第四十九回終焉之夢（13）

奈奈不只换了一条新内裤去赴约，她是从头到脚都仔细的打扮一番，还喷了捨不得用的名牌香水，她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隆重，实在觉得可怕──跟前夫在一起的这四年，从交往到结婚，从来没有一次像她今晚见真知子这么用心。

「裙子还是裤子？」奈奈纠结最久的是这件事，以冬末春初的天气来说，还是穿长裤温暖点，但是裙子对真知子来说应该比较方便？方便什么啦！离婚少妇在镜前脸红，喝酒就喝酒，高中时代的好友一起喝酒是会有什么问题──基于健康的「故人」关係，奈奈最终选择穿裤子。然而当天真的奈奈依照网路地图来到位于巷弄里的「紫」这间居酒屋，她才恍然大悟，这哪是一间普通的居酒屋，这间店从员工到客人，清一色全是女人，女人也就算了，这灯光昏暗的室内，奈奈看得可清楚了，有一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亲密的搂搂抱抱，还接吻……奈奈无视吧檯酒保的招呼，转身走人，没想到一打开店门出去，就跟她性幻想一整个下午的高桥真知子撞个正着。

「奈奈，你这么快就要走？还没六点半。」真知子态度自然，奈奈正想抱怨她选的这间是什么「居酒屋」，根本女同志酒吧！但一见真知子这身跟白天在法院门口的霸气法官西装截然不同的衣装，奈奈简直想死，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深色羽绒外套下，真知子只穿着一件无袖白色背心，破洞牛仔裤加长靴。

「还是你想休息？」真知子面对奈奈的不发一语，她是一语双关。

「休息？」

真知子伸手指着奈奈斜后方，奈奈朝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看，对街的那一间旅店，大大的招牌写着「love hotel」，奈奈差点尖叫。

「三小时的休息有优惠。」真知子继续说，一副不去很可惜的样子，这时奈奈的脸已经比霓虹灯的招牌还要红，拿起手提包就往真知子的手臂挥，年轻法官没有躲，当然也不可能因此提告，毕竟她是很享受这一切，无论多讨厌多羞耻，只要奈奈没有说不。

打不到几下，奈奈就恢復冷静，心想在店门口跟人发生衝突，小心被人报警，闹大就惨了，她赶紧往巷子口走，真知子突然拉住她的手说：「走！」却带她往更阴暗的巷弄里面走，奈奈看真知子这熟门熟路，其实很不爽。

「真知子，这些年，你是不是很常来？自己一个人来？跟女朋友来？」奈奈压抑这份忌妒与亏欠，离婚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总要有人说她是被男人伤害了才爱女人？说错了吧？她当时才是伤害了那个如此爱她的女孩，然后得到报应被男人打，如今还能再见到真知子，她要谢天谢地。

「等……」田中奈奈的反抗仅有一个字，甚至一个音，她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得到梦寐以求的吻，高桥真知子先是两手抚摸她的双臂，轻轻拉下她的外套，温柔的将她两隻手反折到背后，她的外套成为綑绑她的刑具，多美的刑具，奈奈被逼到墙边时心想，她仰头接受初恋的吻，她也很高兴真知子的习惯没改，总爱边吻边吸吮她的舌头。

最后的结果是，奈奈的外套落地，真知子的羽绒大衣被她乱扯，春天的暖意还没到，在冷空气下暴露赤裸的双肩，她们拥抱着彼此，热意从下腹蔓延开来。

「不行！」疯狂的情慾在意外中停止，她们可以听到不知哪条马路上的改装机车的引擎声超过了法定分贝，果然是够嚣张，随后是警笛声，警匪追逐──挑衅比自己权力更大的人是最刺激。

「为什么？」真知子的手隔着奈奈的长裤，摩擦她夹紧的大腿内侧。奈奈低下头嘴唇颤抖，说不出为什么拒绝，感觉下身的倾泻，好丢人。

「因为我是女人吗？」

真知子抽出那隻手，指尖居然是湿的，在长裤内裤都没有脱掉的情况下。

「田中奈奈的小穴还是不能接受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