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7龙鳞

辛西娅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回答。

希娜会说，辛西娅骄傲，善良，同时心细如发善解人意，是她最好的朋友。

莫拉卡尔会在沉思之后表示，她是他最看好的竖琴手大师以及继承人人选，可惜美男计失败，两次。

兰登女士和远征军一致认为，她是北地的英雄，终有一天，她的名字会成为一个传奇。

木桶酒馆的老板葛林铁斧则会指出，辛西娅半精灵，不是人。

但不管旁人如何评说，贝里安只觉得此刻，她十足可恨。

在他将自己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怼尽数宣泄后，辛西娅却不发一言。

没有反驳，也没有感怀。

只是皱着眉，沉默地看着贝里安。

她的神情在以理性疑惑他为什么执意踏入深渊，而她的眼眸却满是泪水。

贝里安的唇仍沾着尚未凝结的血液，吮吻着她眼角。

苦涩与腥咸混合，顺着喉管一路灼烧到心脏。

“你是爱我的吧？辛西娅。”他问。

辛西娅张了张口，然而这个简单的，只有是或否两种选择的答案却难倒了这位能言善辩的诗人。

过了许久，她依旧眼神茫然，被困在这个问题中，发出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做不到。”

贝里安不知道她究竟在自言自语，还是给他的答案。

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她想要爱他，只是做不到。

他告诉自己。

“没事，我爱你就好。”贝里安再次将辛西娅拥在怀中，贴着她的耳畔，轻声承诺。

这一夜，辛西娅很安静。

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在情绪低落时下意识地去寻求性，而是就这样抱着贝里安，也让他用怀抱包裹着自己。

他们和衣而眠，不带半分情欲与旎念。

夜深时，贝里安以为她已经睡着，想要将手抽出，让她更舒服一点，却被她扣住手腕，拉回了身前。

纤细的手指蜷在他的掌中，唯余呼吸与心跳在体温的交换中印证着彼此的存在。

她在依赖他。

她终于开始依赖他。

·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变化，又似乎发生了什么微妙的改变。

贝里安并不能准确形容这其中的区别，但自多年前一直萦绕着他的不安感确是在这一夜之后消退了许多。

此刻，美好的春日清晨，在帮辛西娅编好发辫后，他正继续勤勤恳恳地履行着他作为男仆——或者他自认为的，恋人的职责，替辛西娅揉着脚踝的淤青。

诚然这没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