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是小时候，身为御厨的姥爷最爱给她唱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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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言初莘洗净手，开始清洗樱桃。

樱桃洗净，去核，混合冰糖，挤入柠檬汁，放入冰箱里冷藏腌制2小时。

来到这里几日，有颇多令言初莘惊喜的物件，其中之一就是冰箱。古时如果要用冰，少不了和管事部门讨价还价拉扯一番，如今倒是方便极了。

等待樱桃腌制完成的时候，言初莘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个时间将今晚炒饭炒面的料全部都备齐，卤味也重新下了一锅。

前一天摆摊剩下的卤味，言初莘并没有想接着卖，而是当做了自己的餐食。不过有了第一天的量，她今天备卤味的时候，便精简了一些，只留下昨日卖的最好的鸡爪、鸡翅尖、鸡腿这三样，其他暂时从菜单上撤下了。

时间在备料的时候流逝得飞快，2个小时一眨眼就过了。

言初莘从冰箱里取出腌渍好的樱桃，留下少量备用，余下的连汁倾入铜锅中，用木铲沿着锅的边缘推挤着，直到筋膜与核渣浮到表面，逐渐熬制到用木铲可以划出清晰的痕路，这才趁热倒入瓷碗中，挂匀表面后置入冰箱。

等后续温度降下，就会变成红玉一般的膏体，用水冲便是极好的降火小甜水。

准备好冷饮子后，言初莘用糯米粉掺上一定比例的粳米粉，揉成团，搓开皮子，放入三颗蜜渍樱桃，阳光下，她手指轻动，如同舞蹈，面皮就在她的手下收成了五瓣花苞。

她手边没有木模，便干脆不做繁复的花纹，保持着五瓣花的形状放入蒸笼中，大火蒸后关火焖，等到盖子掀开，半透明的粉皮隐约露出里头樱桃的红，恰如女子脸颊那一抹不言自明的娇羞。

色如桃花绽，香透重粉皮。

言初莘自己先尝了一个，甜甜的樱桃香在她嘴里散开，让她也柔和了眉眼。

***

傍晚6点，言初莘准时带着流动小吃摊来到了临城大学北门口。

离得远远的，她就听见一声大喊“老板来了”。

正当言初莘一头雾水的时候，她才发觉北门口居然已经有一群人等在门口，而他们目光聚集的方向似乎是……她？

万朴桃正是等候的人其中一员。

短短一夜的时间，校内论坛里关于“北门炒饭摊”的贴就已经有了300多条的回复，堪称临城大学校内论坛最近第一大热门贴了。这个回复量和公开论坛没法比，可毕竟这是在临城大学校内论坛，300+的回复数量已经很夸张了。

看见那条热帖的时候，万朴桃便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小吃摊或许能给她一潭死水的up主之路带来一丝转机。

正好下午最后两节没课，她便提前带着自己的相机，和室友一起出发，出来蹲守在北门口，等着老板出摊。

当在北门发现不少和她一样，提前来等到老板出摊的校友时，万朴桃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暮色从十字路口蔓来，远处传来车轮的细响，靛蓝的小车上，身着白衣的女子踩着小车，黄昏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薄金，仿佛合家欢电影大结局时，主角身上那一层金色的光辉。

女子翻身下车，一按，一停，动作利落轻快，面对蜂拥而来的人群，只一句：“排队，一个一个来。”

万朴桃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出于本能地拿出了相机，录下了这一幕。

回过神后，万朴桃才猛地反应过来，看着已经排成一条的队伍，发出惊呼：“卧槽！怎么已经排上了！”也来不及再多录，她猛地结束了这一段画面，冲进了排队的队伍中。

等了十几个人，才轮到了万朴桃和她的室友们。

万朴桃一抬头，就看见了旁边挂着两个牌子，小一点的牌子写着——

【本周时令限定】

樱桃煎：5元/杯

樱桃毕罗：3元/块；10元/4块

万朴桃没有多犹豫，直接全部都要了一份：“老板，炒饭、炒面、炒河粉、炒细粉，各来一份。樱桃煎来4杯，樱桃毕罗来4块。卤味每种各来一样。”毕竟万朴桃是为了探店，自然是要都尝一尝。况且她约了室友一起来，4个人吃这些倒也不算浪费。

和万朴桃相比，其他食客就有些纠结了。

“老板，这樱桃毕罗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樱桃煎是什么味道啊？”

也有和自己朋友窃窃私语的：“比一罐可乐贵了，这个价格不如买奶茶。”

但不管食客们如何议论，言初莘始终气定神闲，只笑眯眯地给同一个回复：“你们尝了就明白。”

炒饭炒面需要时间，等待的时候，言初莘先把樱桃煎和樱桃毕罗装出来，递给了万朴桃。

樱桃毕罗小小一个，拿在手里格外精致，万朴桃的牙齿刚触到表面，便陷进了薄如蝉翼的糯米皮中，内里的樱桃蜜浆立刻涌出，酸爽的果香混着蜜糖的甜，在舌尖上炸开，软烂的樱桃肉增加了一分口感，随着咀嚼和糯米皮融合在一起，甜软得令人心颤。

樱桃煎调的冰饮装在塑料杯里，万朴桃插上吸管，含进嘴里，吸了一口。

像是裹着蜂蜜的绸缎滑过，润物细无声地就划入了喉咙中，复合的甜味从舌根漫上，一半是缠绵的蜜糖香，另一半是清爽的果香。两种味道恰到好处地交织在嘴中，若是常温，这甜味恐怕有些过于浓稠，可若是冰饮，却是恰到好处。

不只是万朴桃，她的室友们也拿到了这樱桃煎的冰饮。

许茗茗喜爱甜，点奶茶都总要7分糖以上。她原本对这种古法小甜水并不算感冒，这一口下去，却发出了直白的感慨：“好喝！”

毕婕喝了一口，眼睛亮起，却提出了更有忧患意识的想法：“我们要不要再买几杯。一会儿如果卖完了……”

听着毕婕的话，宿舍4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小吃摊上。

“老板，再来4杯樱桃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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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尾宴食单》（唐·韦巨源）：樱桃毕罗：面皮裹樱桃馅，木模压花，蒸熟点胭脂色。

《东京梦华录》（宋·孟元老）：四月八日，京师诸寺作浴佛会，街市卖樱桃煎。以蜜熬之，盛以琉璃碗，调冰水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