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晨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伙子，不必谦虚。”[秦无涯]转身看向茫茫大漠，沉思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又开口道，“《关山月》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看见征战场景，感叹a href="https:///tags_nan/tangchao.html" target="_blank"唐朝国力强盛，但边尘未曾肃清过时所作……”

站在一旁的方子青熟练地打开了【易水度】搜索一番，还（尽量）声情并茂地讲搜到的内容念出来——

“此诗写远离家乡的戍边将士与家中妻室的相互思念之情，深刻地反映了战争带给广大民众的痛苦……此诗如同一幅由关山明月、沙场哀怨、戍客思归三部分组成的边塞图长卷，以怨情贯穿全诗，色调统一，浑然一体，气象雄浑，风格自然。”

[秦无涯]作为npc似乎是没见过这种操作，有一丝迷茫，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状态。

他望着眼前的一片荒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表情严肃地说，“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土地上，曾经也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争……庆历元年（1041年）好水川之战，西夏军进攻宋泾原路，在好水川地区，击败宋军。这一役，宋军溃败，战死10300余人，大将任福以死报国……”

听着秦无涯的讲述，众人耳边仿佛也听到战场上的马蹄、角弓持弦之声，看到硝烟弥漫，遮云蔽日之景，可谓惨不忍睹……

“而后在宋军退兵中途，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几千人，持故衣纸钱为烈士招魂，噩耗传到东京，‘关右震动，仁宗为之旰食’。他怒贬户部尚书、陕西经略安抚使夏竦和韩琦、范仲淹。宰相吕夷简连连惊呼‘一战不及一战，可骇也！’”他的声音本来深沉有力，但因后来讲述的事实太过于惨烈，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秦无涯]先是闭眼悲痛，随后又抬眼望向北方，“宋夏之前几十年来，虽因协议稍有和平，但战争的苗头却从未停歇。如今在北方的衡山之地正进行着第五次宋夏战争……所幸是，近来宋军已日渐占据上风了，多有胜利凯旋之势！”他言语中短暂的兴奋过后反倒是更深的叹息，“唉……”

众人疑惑，既然已经快要胜利了，为什么还叹息呢？

[秦无涯]把目光重新放回脚下的好水川，喃喃道，“那样就更没有人记得这片如今荒芜的大漠和曾经在这里也为国厮杀过、最终埋骨于此的将士们了……自古记胜不记败，记生不记死。”

原来是这样。

要不说这全息游戏世界太逼真呢？大家只是站在游戏中如同真实的大宋好水川之上，感受着风裹挟着沙子吹过脸颊，带来阵阵摩擦的刮愣感。然而再听上秦无涯的这番感叹，便真真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中的一人。

于是皆低头沉浸于千年前的往事中，默不作声。

花眸大学专业虽然学的不是历史，但也曾在高中被历史老师狠狠地逼着背过古代时间表……她记得，北宋很快就会在靖康二年（1127年）被金朝所灭，随后西夏获得生机，得以蚕食宋朝西北领土，而南宋与西夏不再接壤，宋夏战争才得以结束。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秦无涯]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寂静，“呵呵，现在也只有怀有异心者，才会踏上这片土地了……”

“怀有异心者？”晨潇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