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派出所大厅墙根下蹲着被隔开的男男女女。

跨栏背心大裤衩的吕明哲一身反骨，他没错他不蹲，执拗地盯着蹲在不远处的许洁，许洁没想那么多，身体不舒服蹲着很正常。

吕明哲走进审讯室，审讯桌放着被打开的药物包装，他眉头一皱，深邃的目光充满疑惑转而又释然，想到店员塞进袋子里的东西。

“吕明哲，男，港城大学生物系老师。”民警低头翻阅手中文件，又冷眉冷眼盯着吕明哲，严肃道：“说说怎么回事儿？”

“她是大一新生我的学生，身体不舒服我去照顾她。”

坐在审讯椅上吕明哲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心里不好受，他不喜欢阴暗逼仄的审讯环境。

一点豆大的光照在两位威严的人民警察脸上，像庙里镇压牛鬼蛇神的黑脸天王。

他费力抬头看，审讯室没空调，不多时吕明哲头上积了一层细汗。

他辩解道：“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清白的！”

“误会？跟你一屋的那女的是大一新生？有23岁的大一新生？你糊弄鬼呢！”

23岁上大一确实少见，况且......

警察接着道：“她有案底，谁信你们是清白的！”

案底？吕明哲不可思议，不知道说什么好，警察看他无话可说更怀疑两人关系不正。

其中一名警察指着桌上的东西：“避孕套......一个草莓味儿一个什么慕斯橙子，口感......”

——口感香醇，薄如蝉翼，入体即巅峰。

民警羞于启齿，拍案怒喝：“说不说！”

吕明哲申请淡漠：“误会。”

警察当然不信，几人又僵持二十多分钟。

咚咚咚——

开门进来一位女警，和两位审讯员低声耳语后吕明哲签字离开了审讯室。

真的是一场误会。

港城。

夏热冬暖即使入秋空气也是湿润闷热的，无异与盛夏。

吕明哲走出派出所已是夜半时分，属于港城夜晚独有的暖风扑面而来与室内浑浊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路灯下身着水蓝色过膝长裙的许洁正站在一方光晕下等他。

他走来，她笑。

许洁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感到羞愧总之一副极其无所谓的态度。

吕明哲心里窝火，许洁看出来旋即挽上吕明哲坚实的小臂，笑道：“吕老师我饿了，陪我吃宵夜好吗？我请客。”

吕明哲想挣脱，拉扯半天。

门岗值班民警朝这边张望，吕明哲突然放弃了，任由许洁挽着，跟她走到一处大排档。

两人找位置坐下点了许多烧烤。

许洁拿了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身附着水珠，许洁起开插上塑料吸管递给吕明哲。

她继续开第二瓶，被吕明哲抢过。

吕明哲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换了一瓶常温的，他起开瓶盖，把插在自己玻璃瓶里的吸管插到这瓶，递给许洁。

“生理期别喝凉的。”吕明哲咬了一口肉串。

“吕老师这是在关心我？”许洁的眼神驻足在吕明哲油亮的唇上。

许洁觉得吕明哲真有意思，明明有气却忍着不发作，反过来还继续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