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峤的脚步猛地顿住,低眸看向死死抱着自己双腿的男人,眉峰蹙起,一股压不住的不耐从心底漫上来,偏被对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绊住了火气。
他活了二十五年,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眼前这人跪得笔直,壮硕挺拔的身躯此刻蜷成一团,全然没了平日里沉稳慑人的气场,只剩一副被抛弃般的可怜模样,还是个连辩解哀求都发不出声音的哑巴。
心底那点道德感又开始隐隐作祟,原本硬起来的心肠,莫名软了半截。
他沉下声,语气里带着富家公子惯有的骄纵不耐,却没了刚才逐客的决绝,尾音绷着几分克制的烦躁:“松开。”
韩虎不仅没松,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滚烫的指尖几乎要嵌进他西裤包裹的小腿肌肤里,力道大得近乎禁锢,偏偏仰着一张满是水汽的脸,温顺又无助地望着他,眼泪顺着硬朗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也砸得温峤心口莫名一滞。
他拼命摇头,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唯有那双藏在泪雾后的吊梢眼,亮得吓人,死死黏在温峤的脸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那眼神太沉、太烫,裹着化不开的执念,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温峤整个人罩在其中。
温峤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双腿被牢牢锁死,半分都挪动不得。
浴室门窗关得严实,满是热气白雾。
对方身上清冽冷硬的雪松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味道,一点点漫过来,挤走了周遭所有空气,压迫感悄无声息地蔓延。
青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只看起来任人揉捏的哭泣大狗,根本不是在祈求他的怜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在以退为进,用最卑微的姿态,做最霸道的禁锢。
“韩虎,”温峤出声警告,语调转冷,“我再说一次,松开。”
韩虎置若罔闻,缓缓将脸颊贴靠上去,轻轻蹭过平整考究的西裤,贪恋着独属于这人的温度与气息。
他睫毛颤抖着,眼泪落得更凶,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唇语:
不要赶我走。
我不会惹麻烦。
我只跟着你。
温峤垂眸看着他,俊秀的眉眼间满是复杂。
赶不走,甩不掉,打不得骂不得,任务还要求他不能撕破脸、不能过激,必须全盘纵容。
他像是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矜贵野兽,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早已被眼前这个隐忍疯批的秘书,锁死在了这场名为扮演的牢笼里,连半分退路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僵持了半分钟,温峤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烦躁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漫不经心的倦态,语气里带着妥协的纵容:
“……起来。别跪在地上,难看。”
话音刚落,温峤清晰看见,韩虎含泪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暗光,转瞬即逝,恍若错觉。
下一秒,韩虎依旧温顺地低着头,缓缓松开了抱着他双腿的手,却在起身的刹那,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恰好将温峤牢牢圈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能离开的空隙。
自始至终,他都低着头,一副恭敬顺从的下属模样,但那无声的占有与禁锢,早已将温峤,裹得密不透风。
温峤被堵在洗手台跟前,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他刚抬手要推拒身前的人,指节还没碰到对方的肩头,韩虎骤然屈膝半跪,整张脸稳稳贴靠在裆部,鼻尖喷出的温热呼吸轻打在上面,灼得温峤背脊一僵,指尖下意识蜷起。
温峤被男人惊得就要往后躲,可惜后腰被洗手台抵住,也只得警惕男人下一步会不会有出格动作。
韩虎感受到温峤的僵硬,一直低垂的眼突然抬起,定定望着面容苍白的俊美青年,眸中尽是说不明的虔诚与执念。
他唇瓣轻轻翕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用清晰至极的唇语,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