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玻璃杯在他身旁炸开,四分五裂。
......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像是在问陆景深。
更像是在问老天爷。
泪水在这不似人声的追问里决堤,他终于可以借着黑暗,卸下一切盔甲,放肆流泪。
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废物!
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
许宴清拖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再受伤。
空气逐渐稀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就在手脚渐渐丧失力气时,脑海里忽然闪过沈屿冰冷的声线,以及他那双如剑般凌厉的眼睛。
“238万,现金还是信用卡?”
现金……信用卡?
对...自己签了合同,要工作还钱……
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要当、当一只好牛马。
迷迷糊糊中,许宴清这样告诫自己,伸出手撩开身上的被子,爬到床头胡乱摸着。
小夜灯点亮的刹那,给幽闭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微弱...但有用。
成片的冷汗濡湿许宴清的衣衫,让他看起来虚弱又破碎。
墙壁上时钟指针已经指到了三。
夏天太阳出来的早,再熬一会儿,天就亮了。
许宴清不敢继续睡,看着屋子被自己搞得四处狼藉,拄着拐,慢慢收拾起来。
不能麻烦别人。
做完这一切,他乖乖地等在角落,早上约好了抽血化验。
七点,护士准时敲门。
门开时,护士看见许宴清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后,身上残留着洗发水的淡淡清香,行动优雅礼貌。
只是眼中布满红丝,神色有些疲惫。
“许先生,是昨晚睡的不好吗?”护士紧张开口。
“...我这个人比较恋床,没事,住几晚习惯了就好。”
“哦。”护士不疑有他,脸上堆起笑容:“许先生有任何需求都要跟我们说呀,您可是沈先生特别关照的人。”
“...好。”
第13章 去公司报道
接下来的两个月,许宴清一直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也会在噩梦中惊醒。
反反复复。
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次惊醒时都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
被梦魇折磨,被旧事折磨。
不过不论晚上被折腾的多惨,第二天,许宴清依旧会很乖地遵循医嘱治疗。
康复训练开始时,医生护士因他的气质很像矜贵小王子,以为他是位富家公子哥,怕他吃不了训练的苦,完不成沈先生的交代。
谁知许宴清不仅很能吃苦、更能忍痛,有时候吓得医生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让他再练。
期间,许宴清还弄到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有训练时,就一刻不停的工作。
离开时尚前沿太久,手生的很,要在这段时间里恶补,才能帮到沈屿。
笔记本运行流畅。
本来医院是没有这东西的,但护士说,沈先生走之前留了一张信用卡,说是提前给许宴清预支的工资。
许宴清拿着这笔钱,买了一个可以做设计图的笔记本,是优中选优的实惠款,不是那种很贵的本子。
又买了一部一千多块钱的智能机。
之前在陆景深的别墅,他一般只用别墅里的固定电话,后来被抓走,唯一的手机不知去向,被沈屿救回,在国内补了身份证后,他马上办了一张新手机卡,并管护士要了沈屿的电话。
整部手机,只有沈屿一个联系人。
他这辈子的老板。
备注是:债主
还要给沈屿再干80年。
一个好牛马,怎么能不存老板的电话?
不过老板似乎把他忘了,反正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沈屿没来过,只是打电话问了医生几次他的状况,听说恢复的很好,就再没来过电话。
沈老板财大气粗,可牛马不能恃宠而骄。
这日康复训练后,许宴清要求医生拆除石膏。
医生本想以伤筋动骨一百天劝说,却被许宴清礼貌拒绝,他要赶快去上班、去工作、去还钱。
收拾好一切,许宴清坐在私人套房洁白的床单上,手里攥着手机,迟迟不敢拨通上面的唯一联系人。
会不会打扰到他?
会不会被认为麻烦?
挣扎许久,许宴清颤抖着手指拨通电话。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