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单人病房内,睡了大半天的沈屿,刚苏醒就闻到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略微皱了皱眉,看着手边长长的输液管,耳畔传来九漏鱼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这么大人是怎么搞的?照顾病人都不会吗?”
“你不会是想把老沈搞死,就不用还债了吧。”
顾昭掐着腰,不住嘴地数落着角落里的许宴清,而被他骂的人此刻正垂着头,眼圈红红的,双手纠结地勾在一块。
这一幕看得沈屿血压彪升。
蹭!坐了起来。
也不管手背正在回血,抓起床头柜上的木质纸抽,狠狠扔了过去。
咚!
精准命中顾昭的屁股。
“卧槽!”
顾昭被打得跳起来,惊愕回头,就看见沈屿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
顾昭被盯得毛骨悚然,想骂一句重色轻友,但努力动了几次嘴,都没敢出声。
怕沈屿揍他。
“回血了!”许宴清一直关注着沈屿,此刻见输液管里有鲜血回流,马上跑出去找护士。
上次卖沈屿粉饼的小护士走进来,重新扎了针,临走时,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了看沈屿和许宴清。
“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许宴清站在很远的地方,声音发颤。
沈屿朝他招招手,又将自己的大长腿向里挪了挪。
许宴清会意,走过去坐下,离得近了,沈屿才看清他的宝宝,琥珀色的眸子上蕴着的那层水光。
他...哭过了?
是为自己哭的吗?
他在担心自己?
这一刻,沈屿觉得自己病得太值了!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贪吃。”
“更何况,你不是我的保姆,来照顾我,是因为你心地善良。”
沈屿的意思很清楚,许宴清本来没有义务照顾他,现在生病,是因为他自己作死,和宝宝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许宴清的鼻子还是有些酸,他情不自禁地为床上的沈屿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心真的很很很很疼。
“沈屿,如果你还信得过我,这半个月,让我留在家里照顾你吧。”
医生说沈屿的急性胰腺炎至少要养半个月,他不放心毛手毛脚的顾昭,还是自己照顾更妥帖。
?
!
沈屿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掐着大腿,才能让自己不把唇角翘到天花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顾昭和沈屿做了二十几年发小,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的微表情。
“啧啧,没出息的样子。”
顾昭嫌弃地吧唧了几下嘴,穿着他的床单裙,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
深夜,尖沙咀酒吧,6号包房。
陆景深歪在沙发上,敞开的衬衫领口透出深红肌肤,倨傲的眸子被醉意填满,身前茶几上,零零散散堆了十几个洋酒瓶。
温叙白看不下去了,扯住他的胳膊。
“景深,你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陆景深甩掉温叙白的胳膊,声腔里带着罕见的哽咽。
“他居然当着沈屿的面说不爱我了!”
“他居然当着沈屿的面说—不—爱—我—了!!”
“五年,五年感情他说不爱就不爱,他当我是什么!”
温叙白眉骨微蹙,眸底泛着冷意。
“一个许宴清,值得你们这样吗?”
“为什么不值得!他可是...他可是许宴清啊....是我爱了五年的许宴清....”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男人的手背。
温叙白抿了抿唇。
许宴清、许宴清!
他不明白自己比许宴清到底地差在哪!
凭什么好事总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