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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文案(三合一):姐夫,这是我未婚婿,您多提拔他

妾心不可摧 / 旅者的斗篷 / 2 / 2

甜沁的瞳孔在他一声声好整以暇的计划中渐渐失焦,轻描淡写,一出冷静周密的杀人好戏浮出水面,甚至是灭门好戏,他打定主意要许家全家的命,逼她做妾,他如此的狠毒,是难以形容蛇蝎心肠。

疯子……魔鬼……

她脑袋酸一阵痛一阵,经历了无与伦比的地震,耳朵仿佛也炸开了,晕乎乎的,眼前发黑,踉跄着险些站不住。

谢探微及时扶了她,温柔的力量仍一滩秋水:“妹妹怎么了。”

甜沁忍住想打他耳光的手,低哑的嗓子藏不住的愠怒:“你竟想许君正的性命?”

他冷静而客观地笑了笑,冰一般透明的清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的想法方才已毫无保留对她说尽了。

“我不该想要吗。”

该,太该了,没有人敢欺到他头上。如果他不是过于心软,不仅要许君正的性命,还要她的。抹除了她的姓名,把她丢到暗窠子里,欺辱够了,再挑良辰吉日送她上路。

可他心软,一想到前世她病逝时苍白的面容,骨瘦如柴,他什么都能原谅。

他没追究她私相授受的行径,还辛苦设局送她诰命,不计前嫌纳她为妾。

他够大度了。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撑的或许是一百艘船。

“妹妹该知道我也不是无底线好脾气的,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该回击了。”

甜沁到抽了口冷气,终于明白不可与蛇蝎为伍的道理,他和她天生不是一路人。

本性焉能转移?谢探微的凉薄她前世已见识了太多,岂能奢望重来一世他便能高抬贵手,绝不会容忍她和别人私奔。

仇恨挽成了一个死扣。事已至此,他不会善罢甘休,她亦不肯缴械投降。唯有硬碰硬,比比他厉害,还是她和余家许家联合更厉害。

“姐夫,我不会答应。我与许君正夫妇一体,断没有加害的道理。”

她视死如归,铮铮道:“你非要如此的话,先取走许君正的性命,再取走我的。相信你做得到,我既挣扎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谢探微闻言不悦,色有冰霜,言笑甚寡,“为什么这样果决,书生就那么好?让你承认一句被家人逼嫁的就这么难,明知姐夫不忍心,还故意说这话伤人心。”

甜沁晕眩更甚,深感怏怏不乐,濒临绝望,被他步步紧逼得有种纵身跳湖的念头。

直到手臂被他不轻不重地攥住,完全慑在他的阴影之中,投湖的机会亦没有。

她终于被逼得爆发,心态接近失控的边缘,口口声声:“我不喜欢姐夫,从没喜欢过。我喜欢许君正,姐夫说破大天我也绝不回头,回头也不可能嫁你。”

愤怒,发泄,歇斯底里,她上气不接下气,可这些小孩子般无伤大雅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对方渊渟岳峙的情绪。

谢探微就看着她说,她恼,她挣。

他们之间的阅历相差太大,他一路摸爬滚打见识克服了不计其数官场肮脏手段,善于杀人于无形,练就了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好本领。

而她,前世被豢养在深闺中生子,今生凭小聪明拿捏余元那几个蠢货,和他比实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场对决本身是不公平的。

直到她发泄够了,谢探微握住了她冰凉发颤的指尖,动作很突然,染着几丝强制意味,使崩溃的她埋在他怀里。

冷飕飕的夜风,清冷的寒月窥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热源,唯一的依偎。

“妹妹别哭了。”

“不是嫁,只是让你纳给姐夫。”

他面容温和条例清晰地反驳,妻妾分明,“姐夫自认没和你耍过心眼儿,事事帮你,考题都给了你,还舍命救过你。许君正的好,你说来,姐夫十倍百倍照做。”

“为什么就不能陪姐夫一阵,又不是让你嫁与我绑定一生一世,腻了彼此便分开,没准仅仅两三个月的事。”

甜沁哭得愈加哽咽,恶心至极,他这般深情款款,原来玩腻了就将她扔了。

忘不了前世他对她的不闻不问,朝露被诬陷时,她以孕身跪下来求他,亦不能撼动他的铁石心肠,那些痛永远无法磨灭。

“我不做妾。”

她的眼泪蹭脏了他的白衣裳,声息微弱却坚定,“……姐夫,我今生绝不做妾。”

谢探微迫使她抬起头,黑漆漆的眼底倒影着明月,“不做妾那做什么?妻么?那是你姐姐,你如此不顾姐妹情分。”

“姐夫答应了她相守一生的许诺,即便她病逝,守着她的牌位,不会续弦。妹妹不要这般贪婪,让姐夫为难亦让外人轻看。”

他这般酷烈无情的话冷冰冰砸在耳畔,甜沁未有一丝一毫的伤怀。

早知他本性刻薄,败类中的败类,但表面上是当世大儒,标准卫道士,道德足称为天下楷模,道德不允许他抛弃发妻。

他对咸秋的爱敬与尊重,发自骨子里的关照,是旁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温柔。

甜沁擦了眼泪,从他怀抱决绝脱出:“姐夫有姐夫的底线要守,甜沁亦有自己的人格底线,我们还是分道扬镳。”

谢探微默了默,沉声道:“这么说,妹妹嫁给许君正,是打定主意了。”

甜沁颔首。

“誓死不回头。”

“以后甜沁与姐夫也没有私下相见的必要,以免坏了彼此的名声。”

他绝情,她比他更绝情,撂下这句脊背发凉的话,转身离去,未再看他半眼。

留谢探微一人在冷月和黑暗里。

他们早就错过了,或许在孩子被抱走时,或许在日日夜夜冰冷的床榻上,又或许是·在她买不起紫参芝求助无门时。

她真摆脱了给他做妾的命运,飞走了。

谢探微沾了满袖清寒,沉寂又阴凉,影子拖得长长的,淹没在阴森鬼蜮的暮色中,仿佛他本身也不是人,而是游荡的鬼。

……

余家两女的婚事都定下来,悬灯结彩,忙忙碌碌,气氛空前吉祥喜庆。

苦菊的婚事要保密,见不得光,因而排场都是给甜沁的,凤冠霞帔也是甜沁的。

“夫君昨晚去哪了?到处找你不见。”

咸秋忧心忡忡递上一碗醒酒汤,动作绵柔,“夫君还没醒酒,我给你按摩按摩。”

谢探微躺在躺椅上,清晨万斛阳光如雨点撒下,衬得他身形修长,渊清玉絜,风清骨峻,他醒了醒,撑着起身,温声道:

“昨晚见妹妹们定婚,一时兴起多饮了几杯,醉倒在月下,夫人勿怪。”

咸秋的纤纤玉指按揉在他太阳穴上,自责道:“都怪我,这段时日忙着照料妹妹们出嫁,久久住在娘家,害夫君有豪庐广厦无法安居,非陪我凑合在余家小院。”

谢探微接受她的好意,“这小院是夫人待字闺中时住的,偶尔过来,倒也缅怀过往,瞧瞧夫人长大的地方。”

咸秋露出清和微笑,他总这样善解人意,道德水准极高,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苛求他人。嫁了他,是她三生的福气。

夫妻沉默了片刻。

谢探微似不经意问起:“我临走前,夫人定了甜儿,为何又换人了。”

咸秋隐隐难堪,难以启齿甜沁的事。他说过不在意妾室人选,选谁都一样的。

“夫君不知,苦菊四妹划毁了容貌,寻死腻活,除了你我夫妇照料,今生再无归宿。都是一屋檐下的妹妹,我瞧着心疼。”

咸秋用手绢擦了擦泪,“另外,爹爹想和新科许家攀亲,许家非甜沁不娶,爹爹只好将苦菊给我们,甜沁给许家。”

见谢探微阒暗的眸子一澜不起,显然无法被这些理由说服,她又掏心窝子地补充,“还有就是,我观甜儿对夫君你痴缠依恋,怕她误入歧途,对姐夫生了情意,才让她嫁去许家,对咱们对她都好。”

谢探微听罢,慢慢颔首:“夫人思虑周全,这样安排倒也妥当。”

咸秋刚松了口气,听他又道:“但是,甜儿古灵精怪,恐怕你们都被她骗了。”

“苦菊,无妨她容颜毁损,我会出面另找人家迎娶,定是大富大贵护她余生周全的。至于许家,岳父要结交自有千百种手段,不必非靠卖女儿。你也说了甜沁与咱们意笃,忽然强行嫁她到许家,她必不适应。”

“至于她痴缠于我——”他可有可无唔了声,“小女孩家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上次在山寺我偶然救了她,她心里记挂着罢了。等回头,你这主母调教些时日便好。”

“所以夫人,把甜儿换回来。”

谢探微没有温度的眼神不动声色掀起,蒙着雾色,不是恳求,是要求。

他三言两语将问题解决掉了,不存在阻碍,只要甜沁回来,条件都能克服。

咸秋下意识眨了下眼,始料未及,这是一定要甜沁的意思,居然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刻意松了松紧皱的面皮,僵笑了下,坐到他身畔:“嗯,夫君的提议甚好。但余许两家庚帖已交换,许家已经下聘了,覆水难收,此时出尔反尔明面上过不去。夫君不妨再考虑考虑苦儿呢?若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谢探微敛笑淡淡,轻懒地倚在靠垫上,颀长冷白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敲着。

他话说得已经够明白。她还不答应,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做,让人寒心。

“我只求夫人这一次。”

他重复了遍。

咸秋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更难受了,他对甜沁的执著似乎超越了常人。

她垂下头,带这些委屈的音调:

“夫君从前从不管这些的,难道……真对甜儿动了情?甜儿只是我们的妹妹。”

谢探微清白摇头,否认:“哪里的话。”

“那就好。”

咸秋赔着小心,柔声撒娇着,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无法言说的依恋与温存。

“夫君心中只能有我。”

他的要求,被她软糯糯地拒绝了,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

寒门子弟许君正一举夺魁,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日来上至朝廷庙堂,下至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余家与许氏的联姻,强强联手,给这桩事添加了一层炙手可热的温度。

人人夸余家家主余元是个慧眼识珠,嫡长女嫁给了当年还是藩王的陛下,嫡次女嫁给了新都侯谢探微,庶女又与新科大员风光联姻,算盘打得真响,女儿个个嫁得其所。

余元一个穷乡僻壤的外放官,硬是靠着嫁女儿扶摇直上,成为朝廷第一人。

今非昔比,余家忙碌,便是谢探微本人,也得好几次才能约到余老爷。

因谢探微昔年对余家有扶持之恩,又是女婿,余元不好一直不见,便在府邸清净之堂摆下夏日小宴,摆了许多稀罕美酒吃食。

“近来忙着甜儿的婚事,俗务缠身,冷落了贤婿,贤婿千万见谅。”

谢探微脸色不算好,略一致意。

余元先将自己的长子余烨叫了过来,给谢探微叩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不成器的犬子落榜,今后仕途无望,还得倚赖贤婿多指点指点。”

余烨拍拍膝盖的尘土,殷勤上来斟酒,嘴巴奉承,谢探微道:“当不起。”

余元洋洋得意,其实谢探微提携不提携余烨都没关系,余家今非昔比,强大的家族自会提携,无需求助外人。

以前是余家低声下气求谢探微,如今反了过来。他们家大女儿可是皇后,与谢探微来往,不过看在人情上。

酒过三巡,进入正题。

谢探微撂下了瓷白的飞羽杯,道:“甜沁妹妹这桩婚事,有些突然。”

余元闻言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贤婿要主持对策考试,自然不知这等琐事。只因甜儿与我家西席先生情投意合,那后生又争气,写得一手漂亮文章,对策考试夺得头彩,便喜上加喜定了这两小儿的婚事。想来,贤婿阅卷时也见到他的文章了吧?”

余元一个劲儿炫耀新女婿的文章,当着别人还好,当着谢探微这“天底下最会写文章的人、成圣最好的师法楷模”,含义微妙——好像许君正文章写得比谢探微还好,谢探微浪得虚名似的。

那日余元亲眼看过许君正的文章,不敢说超越谢探微,和谢探微平分秋色是肯定的。许君正的观点和辛辣笔触,乍见令人惊讶,以为看到了谢探微本人。

枉谢探微纵横文坛多年,享有盛名,传得神乎其神,被个初出茅庐的寒门小子轻松赶超,原是沽名钓誉之徒。

谢探微敛笑淡淡,难说赞同。

“许公子的文章是惊艳的,但文章归文章,他和甜妹妹联姻并不适合。”

余元哦地上扬了声:“贤婿有何高见?”

“世家的积累至少三代以上,许氏是寒门,与余家门不当户不对,将来在朝堂上或许拖累余家的多,帮衬的少。”

谢探微随意给了个理由。

其实真实理由彼此心知肚明,说好了甜沁,他就要甜沁,没有随意更换的道理,更没有完全不知会他就随意更换的道理。

先斩后奏的游戏玩够了,谎话也没必要再编了,他直抒胸臆。

余元没被打动,颜色如故:“同是在朝侍奉天子,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难得见到这么一才华横溢的后生,老夫愿意结交。”

谢探微默了默,索性点明:“小婿恳请岳丈大人换回婚事,仍使苦菊嫁去许家,甜沁入谢府,许家那边我自会想法子。”

余元犹豫了,没有足够的利益让他收回成命,毕竟这是悔婚,十分麻烦,意味着今后彻底和许家断交。

平心而论,谢探微和许君正相比,许君正更有前途。

谢探微虽德高望重,毕竟是前朝外戚了,地位在渐渐下滑,要给新贵挪地的。

陛下正在大刀阔斧地收权,待功成之日,一纸贬书将“五侯”之家的谢氏同谢探微一齐逐出京城,他与谢探微结盟无益。

谢探微固然有恩于余家,那是过往了,总不好挟恩图报揪着不放。

当年,余家仅仅一时遇到了困难,谢探微主动帮忙的,没说图回报。

莫说再嫁个重要女儿给谢家做妾,便是咸秋,余元也希望她能及时和离,与谢探微撇清关系,免在将来暴风雨中受连累。

许君正文章真写得不错,人也好拿捏,入仕正好沦为余家走狗。

陛下受够了世家大族的窝囊气,将来全面推行科举制,定然会重用寒门的。

许君正这女婿怎么看怎么比贵极人臣难驾驭的谢探微理想,谢探微是弃子了。

余元呵呵笑着,饮了一大杯酒,皮笑肉不笑:“贤婿此言差矣,婚书已定,庚帖已换,聘礼已下,甜儿是板上钉钉的许家妇,此时悔婚岂非叫满京权贵笑话?休得再言,喝酒,喝酒。”

说着,移到了其它话头。

谢探微声色平静地笑笑,亦将酒尽饮,把酒言欢,好像甜沁的事成了天空淡淡痕迹的一缕云,消失不见了。

风色寒凉,剐得衣衫翩翩兜风。

也是。先帝驾崩,他再不是巅峰时期的大司马了,手里也无兵权,合该沦落到墙倒众人推,人人踩上一脚。

余元本是小人,不会雪中送炭。

余甜沁真的要嫁给许君正了,命中注定,他也无法改变。

一杯杯清酒入肚,谢探微方体会到了失意的滋味,前世那个乖巧的妾恰如手心流沙,攥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他小看她了,真的小看她了。

重生以后,事情越来越朝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余甜沁再不是他的了。

谢探微知趣没再提换亲之事,心底的善意好似结晶燃烧殆尽了,灵魂深处也发着霉。

这是一场预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其实甜沁也好苦菊也罢,左右都是消遣的妾,皮囊美丑百年之后俱化枯骨,在这世上留不下一丝一缕的痕迹。

他漫不经心小酌着,耳畔阵阵传来余元的吹嘘,缥缈恍惚,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

放过甜沁是做得到的,省去了麻烦。他虽然想尝尝她的滋味,但前世尝过了,今生也没那么想尝,咸秋高兴,余家高兴,许家高兴,她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可是,凭什么呢。

她从他身上肆无忌惮拿了那么多好处,将他的文章张冠李戴,对他大庭广众之下挑衅。

谢探微弯唇了下,将酒饮尽,放手的念头逐渐被黑暗占据,恐怖的眼神一动不动凝视。

说好照顾她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即便她不愿意,他也会履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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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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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宝宝们不要养肥,对我很重要!

放一个预收:《春水细腰》

阳春是周家大小姐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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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小姐出嫁,按照惯例,送一个丫鬟去婆家试婚十日,主要试试新姑爷那方面行不行。

府邸狐媚子众多,周小姐选中了踏实木讷的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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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红烛高照。

新姑爷风度翩翩,压覆下来。

榻上,阳春忍着迎合,劈裂般的疼

-

新姑爷为两广总督,位高权重,年少有为,

试婚结果很愉快,周小姐顺利嫁了过来,夫妻琴瑟和鸣。

阳春完成了使命,擦擦冷汗,准备卷铺盖走人。

这时,正在给新婚夫人描眉的新姑爷却指了她:“那丫鬟服侍得还算尽心,留下做个妾吧。”

阳春晴天霹雳。

-

能跟在两广总督身边做妾是泼天富贵,人人羡慕阳春一朝飞上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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