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善恶首座

幽幽的声音如同鬼怪一般瞬间传出了魂灯首座的耳中，这个苍老到了极致的老僧闻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如同失去了魂魄说道：“数十万载的时间，最终还是无法得到认同，看来大禅寺的确不是我的容身之地。”

“善恶，你说的对，我们终究只是外人，哪怕在大禅寺之中呆的时间再长，也无法融入他们，因为我们是外者，是背叛者，永远也没有权利去摆脱这一切。”

老僧心灰意冷，在此刻似乎老了数百岁，一双原本迷茫的眼睛更是变得浑浊不已，他已经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或者说，自从他决定背叛红莲寺开始，他就没有了未来，只能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存活至今。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佛与魔只是一念之间，大禅寺虽为佛门大派，但骨子里却已经入魔深沉，所做之事比之地狱魔宗更是要凶狠许多。这些年来，死在大禅寺手中的修者数不胜数，远远超过其他的门派。要说魔，大禅寺才是真正的魔，哪怕是天魔宗也无法比拟。”

“魂灯，我知晓你的心中还有一丝执念，为当初红莲寺的灭亡而感到痛苦，为你死去的那些师兄弟而感到悲哀。如果不是这丝执念，你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境界。”

“魂灯，放下心中的执念，这一切不应该由你来背负。大禅寺虽对你有恩，但更多的却是冤仇，你已经守护大禅寺数十万载，现在也是该离开了。红莲寺并未完全灭亡，依旧还存留着火种，只要你回去，红莲寺必然能够重振往日的辉煌。”

一个同样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魂灯首座的面前，他的面色苍白，身上散发出一股十分矛盾的气息，似乎他是善与恶的结合体，整个人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如果雷羽在此，定然会发现此人就是当初他在柳城遇到的那一个卖与他“蛮石”的老者。只是，此刻他却是以大禅寺的高僧出现。

“善恶，我知道你的目的，你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得到进入‘红莲净土’的最佳途径，更是想要得到‘红莲净土’中的金色莲子，突破现有修为，晋升金雷期。”

魂灯首座恢复过来，虽然被善恶扰乱了一些心性，但他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神色平淡，像是之前的自己从未存在一般。

“哈哈，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说实话，我进入大禅寺也不是出于自愿，成为这秃驴实非我所愿，但事实如此，我也无法反抗。十万载已过，我为了活命，封存自己，保留时光，为的就是突破现有境界。”

“如果有任何能够让我存活下来的办法，我都会不惜一切去争取，‘红莲净土’自然也就成为了我的目的。我承诺，只要我进入‘红莲净土’，我就将半颗金链子送与你，助你突破。到时候，我们两人定将大禅寺闹得天翻地覆。”

善恶激动的说道，虽然是佛门僧人大半，但整个人却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邪气，似乎他并不是什么高僧，而是一个真正的邪魔，没有衷心，只有反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阿弥陀佛！”魂灯首座口诵一声佛号，沉默下来，似乎因为善恶的一席话而陷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善恶也没有说话，静等魂灯，他心中知晓魂灯已经有了一些心动，只是心中还有一些顾忌才久久没有做出决断。若是魂灯能够做出决断，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良久之后，魂灯才从沉思之中苏醒过来，他更加的苍老了，似乎他刚才度过的是一段久远无比的岁月，以至于他的身上都沾染上了岁月的气息，无法自拔。

“罢了罢了，身为红莲寺的罪人，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到‘红莲净土’了，将‘红莲净土’告知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我的心中有一丝疑问，以你的手段定然已经知晓那个地狱魔宗的传人进入了红莲寺旧地，甚至于早就有了自己的计谋，为何还要从我的口中得知这一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紫霄老祖之所以能够借走《大日如来咒》，你的功劳甚高。”

魂灯说道，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对于善恶的来历他可是十分清楚，善恶可不是什么佛门高僧，而是当初地狱魔宗十大魔王排名第一的恶战魔王，曾经死在他手中的佛门弟子不计其数。

只是，因为后来地狱魔宗战败，恶战魔王才进入大禅寺，隐姓埋名，成为了大禅寺善恶院的首座，精通善恶之道，是真正的大禅寺高手。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猜测了，我有自己的计划，我只问你一件事，我的条件你答应吗？”曾经的恶战魔王，现在的善恶首座目光灼灼，如同是熊熊火焰在燃烧。

“也罢，我就将我所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你吧！”魂灯叹了一口气，最终做出了决断，有些事情既然做出了，那就没有回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