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恃宠而骄

地上的人倒也不是存心跪着。

早上先是付时雨拉开了门，见到了门口的人也有些奇怪。他自然记得这个人是谁，船上见过一次，后来饭局也见过一次。

“你找谁？”

“我找大少爷。”

大少爷……这种语气自然是仰望蔺知节的姿态。

来找蔺知节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要他的权，又或是要他的人。

付时雨洞察得明明白白，聪明的、漂亮的、听话的、温驯的、娇纵的……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于是颇有些自嘲，笑自己怎么还敢给蔺知节脸色看？

去学校前他给门口的人回了句忠告：“前几天已经有人跪了大半夜。”

这在大人眼里是孩子话。

那位侍茄师从容复述了一遍，“也不知道小朋友说的是谁，那我只能也跪一跪。”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苏言，只是蔺玄交代了别提而已，说完后他瞧见蔺知节笑了，笑得不是自己，是早晨那个面带露水清新鲜嫩的付时雨。

——前几天已经有人跪了大半夜？

这句话多怨呢。

一笑自然泯恩仇，付时雨总是化成一场及时雨，清凉又舒适。

然而专门接送他上下学的司机却冒冒失失来了电话，阿江拿着手机行色匆匆推开蔺知节的门：

“付时雨不见了。”

那司机说：也就差半个小时。

“小少爷有模型课，总是要迟一会儿，只是从前会提前告诉我一声，今儿没动静。”

人全走光了，他一打听，付时雨没上模型课。

蔺知节听阿江补充：“我问学校了，连着三周他没上那节模型课，也没早回家，都是按点回来的。”

“嗯，让那司机在学校里等着，他说不定会回去。”

蔺知节看看时间，想难怪付时雨说模型课听不懂，当然听不懂了，翘了那么多节课还能听懂？

阿江也觉得付时雨会回去，嘱咐司机就站在学校门口，一步也不许离开。

“我让人去查监控了，小雨心善，倒霉的是司机，他和老周感情挺好的，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你说他能去哪儿？这几天跟着他的人没说有异常啊？”

一群废物，见付时雨每天按时回来就松懈了，做做样子盯个人，却根本不知道他神不知鬼不觉在学校附近打转，见了谁。

蔺知节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不看不放心，阿江一听皱眉心里也一惊，“藏金小筑？”

今天半山腰的岗亭没有人值班，一直到藏金小筑门口，门口竟然敞开着，蔺轲站边上和老徐正发火。

游泳池里是漏气的巨型鸭子，蔺知节要进门，老徐拦着他不让进，“我的大少爷……别来添乱了！”

蔺轲在一边冷冷地看他，“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还要搜我的地方？”

僵持了半天，蔺知节环视了整个院子最后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让阿江进去看一眼，我就走。”

蔺轲见他执着，摆摆手不耐烦，“进去。”

自己带大的，能有什么办法？

十七八岁的时候蔺轲在港城的旧区里替哥哥谈生意，小知节跟在自己身边记账，只有剁手指头的时候蔺轲会捂着他的眼睛问数学考了几分。

阿江进去了五分钟，藏金小筑空空荡荡没有什么痕迹，当然许墨也不在，显得冷清了很多。

蔺知节看阿江出来后摇摇头，心中大概只剩一个地方：阅青说的那条臭水沟，春泥巷。

蔺轲也要下山，言谈间才知道许墨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跟着他的人说许少进了商场刷爆了两张卡，他们一趟趟地从精品店里搬东西上车，结果许墨就这么堂而皇之不见了。

蔺轲和老徐交代，“把以前开普敦那些人调回来，然后给他姐打个电话，我去许家坐坐。”

蔺知节想许墨跑不了，要跑早跑了，整个许家都在港城，他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海鸥冰淇淋，找过了？”蔺知节想起从前的事情。

蔺轲定定望着他，时间回溯总是让人要停滞那么一瞬间的，“他不爱吃了。” 他勾着蔺知节的肩笑，“你以为他是付时雨，现在两个人坐里面吃冰淇淋？”

夜色渐浓，两辆车缓缓在藏金小筑分道扬镳。

海鸥冰淇淋，港城老字号。

小孩子眼馋总是趴在门口张望，可今天好消息：买一送一。

门口叮铃铃，旧门铃，红色木质门，薄荷绿柜台，数十年如一日。

许墨进门哇了一声回头道，“太好了付时雨，买一送一，你请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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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买一送一，可我身无分文

付时雨：好消息，我书包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