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利息

华哥没等三天。第二天晚上九点，苏晚晴刚从医院看完术后的妈妈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便服，手机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之后听到的不是声音，是背景音乐——震耳的disco鼓点和男人的笑闹。过了五六秒，一个声音才从背景噪音中切进来。

「苏医生。我是华哥。利息还没还完，你来一趟。金海岸KTV，308包厢。别让张铁知道。」

电话挂断了。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窗外基地的夜晚很安静，路灯照在操场上的草皮上泛着一层黄绿色的光。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换上了一条深色长裤和一件不带任何标识的黑色外套，然后出了门。

金海岸KTV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上缺了几个灯管，亮起来的时候名字不完整。穿过一楼的大厅能闻到地毯上沉积多年的烟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走廊两侧的墙纸上印着暗金色的花纹，在紫色射灯下显得脏而旧。

308包厢的门关着。她推开门。包房里的烟雾浓到让她在进门的第一秒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紫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四周的灯带里照下来。皮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洋酒和一些果盘。华哥坐在沙发正中央，旁边是阿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精瘦男人。

华哥看到她站在门口，抬手把音乐声调小了。茶几上还放着几碟花生米和一份切成块的西瓜。

「来了？坐。」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在他旁边坐下。他递给她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紫色灯光下看不出是什么。她没有喝，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华哥没有在意。他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偏过头看着她。他仔细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头发走到鞋。

「今天比昨天看起来乖。」

她没说话。他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隔着长裤的布料拇指在她膝盖内侧画了一个圈。她没有躲。他的手从她的大腿往上移动，滑到她的腰间，把外套的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手从下摆探进去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停住。他手心的温度比她的皮肤高了一截，像一块刚放下不久的暖水袋。

「你今天叫我过来，利息是一次性的还是有新的算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问一个明确的收费标准。

华哥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这一声和昨天的笑不太一样，少了一点狠，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利息不利息的先不谈。今晚你先陪我和兄弟们喝好。」

他把那杯酒重新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她看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紫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颜色。她接过来喝了半杯。酒精沿着食道进入胃里的时候带来一阵灼热。她放下杯子。他看着她喝下去之后神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手下意识地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收拢了一下。

他没有在沙发上做。他拉着她站起来，推开了包房里面另一扇通往内间的门。内间小得多，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灯光是正常光线，一根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白色的光，和外面的紫红色世界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