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vs真少爷（166）

“所以，江晚，” 他最后看着她，眼神里是冰冷的洞悉和彻底的疏离，“别把你家破人亡的罪按到月瑄身上，也别再把你自己的选择包装成别人的恶意。”

就算没有月瑄从中作梗，江家的公司也早就被人盯上了，破产是无法改变的结局。

“她最后给你的那笔钱，不是也救了你母亲一条命吗？你被逼退学真的是因为月瑄？”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受害者形象生生剖开。

江晚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我……”江晚张了张嘴，想要辩驳，想要否认，想要继续扮演那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她还是想说，本来是月瑄毁了她的一切。她的家，她的学业，她的爱情，她本该光鲜亮丽的人生。

可纳兰羽的目光太冷，太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精心修饰的伪装，直抵内里最不堪的真相。

那些被她刻意模糊、扭曲、甚至遗忘的细节，在他冰冷的话语下，无所遁形。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江晚不甘心的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可为什么是她？明明我们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你拒绝了她无数次……”

刚和纳兰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总是费尽心思，从各种角度拍下和他的亲密照片，一张一张发给纳兰月瑄，仿佛在向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宣战。

江晚就是想让纳兰月瑄知道，纳兰羽是她这辈子无论耍什么手段都得不到的男人。

当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看吧，他是我的。

这个贱女人果然被刺激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找机会缠着纳兰羽。

后来，她越来越频繁地做这种事。

每一张照片，她都会精心挑选角度，调亮滤镜，让画面看起来更亲密，更刺眼。

然后，一张一张，发给纳兰月瑄。

她知道纳兰月瑄喜欢他，她知道月瑄看了这些照片，心里会难受。

而她，偏偏就享受这种让纳兰月瑄心痛的感觉。

那种隐秘而扭曲的快感，像一剂毒药，在她心底缓慢而顽固地蔓延。

“为什么不能是她，”纳兰羽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有必要和你解释？”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江晚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冷漠如神祇、又残忍如刽子手的男人。

他平静的反问，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摇摇欲坠的伪装和强撑的骄傲。

“那我呢……”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能有现在的狼狈，难道不就是纳兰月瑄造成的吗？家没有家，还被迫委身于齐声这个的禽兽身下。

江晚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她死死盯着纳兰羽，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她抢走了我的一切，不是吗？”

“去年月末，你给她下药的事，”纳兰羽的声音陡然一沉，像一柄淬了冰的刀，缓缓刺入她的耳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江晚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你……”她嘴唇哆嗦着，指尖在空气中颤了颤，“你都知道？”

“很难不知道吗？”纳兰羽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瞬，那抹弧度在宽松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你剩下的那些小手段最好都收一收。”纳兰羽收回视线，语气冷得掉渣，“不然，就算你怀着齐家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江晚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指尖触到那一片温热的弧度时，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