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庄时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她把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分成一亿三千多万份，然后像玩沙子一样一个一个挤压。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那一亿三千多万份灵力球变得只剩最后十来个小灵力球。

与此同时，007也陷入沉思：别人的压缩是从气态压成液态，然后从液态压成固态最后结丹，它的宿主是把气态压成固态，再把固态相互混合压成一个球体，这样压出来的东西跟别人的那种金丹是一样吗？

应该是吧？007底气不足地想，反正最后都是只剩一个丹。

庄时雨还不知道系统的担忧，她很有自驱力地把意识落到最后仅有的那几个灵力球上。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她把最后的这些灵力球挤到一起，她就不用再经历这样的煎熬，她准备身体力行地来验证这个说法。

把最后的灵力球合在一起的难度远超之前，如果说之前是把两杯水挤成一杯水，那现在就是把两粒原子挤成一粒原子。

庄时雨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让两颗灵力球相互挨在一起，但是想让它们重叠却还需要另想办法。

好在在她的多番尝试之下这两个倔强的灵力球终究还是一步一步慢慢地开始重叠。

庄时雨释然地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外界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城中的修士默契地从房间走出，有懂行的老者感叹出声：“这是要结丹呀，看来这鬼城秘境要热闹咯。”

庄时雨却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已经陷入某种无法形容的玄妙境地。

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声音问她：“汝之道为何？”

这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过来，带着发人深省的问题，让庄时雨手足无措。

求仙问道是每个修仙者必须经历的过程，她却不知道什么叫道，更不知道她的道是什么。

老人遗憾叹息叹息：“罢了，且再想想罢。”

就这样，庄时雨被留在原地思考。

第77章

周围是一片茫茫的雾气，看不清任何东西，庄时雨先是站着，见没人管她她又转为坐着。

她坐在一片茫茫雾气之中，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只能静静思考老者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的道是什么？

她想到了自己过往二十余年的生活经历，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青葱校园到忙碌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可是饶是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翻遍她的记忆，她也找不到有关这个问题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人久久等不到天雷落下，有人小声议论：“不会是过不去问心劫吧？果然金丹期没这么容易晋升。”

“看着情况，十有八九啰，散了散了吧。”

客栈的少年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脸上的担忧几乎凝成实质，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在害怕？”他问，语气中满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你竟然也会害怕？”

他和少年相互共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感受到他有什么情绪波动，更何况是这种几乎等同于示弱的害怕，他忍不住向他确认：“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连自己身体都敢献祭的老熟人吗？”

这声音中有幸灾乐祸也有挖苦，但少年却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依然沉默地注视着黑云沉沉的天空。

在这里已经思考多久了呢？第不知道多少次，老者再次出现问她：“汝之道为何？”

此时这方空间已与最初截然不同，蔚蓝如洗的天空下，小草青青，树木高大，蝴蝶与蜜蜂穿梭其中，到处皆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少女沉默地在树下打坐，就像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老者的问题没有引起她表情的变化，她依然静坐原地，无声无息。

老人叹息，知道这次注定又得不到答案。

准备隐去之时，少女却突然睁开眼睛。

“是生。”她是声音笃定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久久地在整个空间回荡。

伴随着这道声音，大树迅速伸展枝桠，草地开出各色花朵，天空甘霖洒落，到处皆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老者饶有兴趣地追问：“此话何解？”

虽然看不见老者的影像，但是庄时雨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她。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闭上眼睛微笑感受。

“生之道，在于存活，在于生长，在于进步，在于不停。凡生者，不畏其难，不惧其险，火树银花为生，凤凰涅槃亦为生，蜉蝣为生，霸下亦为生。既为求生，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众生皆苦，我渡众生。”

少女闭着眼睛，这空间里的任何韵律都在她的感受之中，在这里呆了数千年，这里简直像她最熟悉的朋友一般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