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丑侠环望着观众席漆黑的角落，但是这点光亮还不够，夜晚对影子来说简直太便利了，它们总能找到趁虚而入的地方。

可是这里是他费心装点过的舞台，这么舍弃掉又怎么行呢。

观众席入口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小丑侠微微眯了眯眼，看到利爪步履不稳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不意外愤怒中的小家伙追着他不放，但看了看少年后方，却没想到那个灰发女巫竟没一起跟来。

我还以为你叫来你的新朋友给你帮忙，那个外来者哪儿去了?

我跟她没关系，给我闭嘴!利爪目光冷沉，蓝瞳里对他的憎恶跟愤怒更甚。

小丑侠置身白光下看着四周影子，没再观察到哪处影子发生变化，利爪身上的血迹看上去比刚才追逐他时伤得还重，他主动摆脱了她?

那他今天可真是冲动到失去理智了，就这么放弃了最后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绳。

尽管怀疑着灰发法师还没离开，但这场追逐游戏拖得时间太久了，也该落幕了。

砰!小丑侠掏出了怀里的枪对准了朝他冲过来的少年。

利爪速度仿佛短暂地爆发了一下，躲过他的瞄准跃上了舞台。

小丑侠嘴角上扬起兴奋的弧度，在少年逼到面前时，紫色西装上的胸花喷射出一股绿色酸液。

利爪错身一闪。

但接下来的一枪，他就来不及躲了。

砰!

直击心脏的一发子弹让少年湛蓝的眼瞳闪过一丝错愕，他似乎仍想冲向他，但身躯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鲜血不断从他胸口的黑洞流出，可他已经没机会为这场冲动的游戏做什么补救了，脆弱的躯体缓缓跪倒在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瞳孔放大，呼吸静止。

小丑侠走到利爪身边，看着这个没有生机的少年许久，才轻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孩子。可谁让他选择了追随夜枭呢。

滴滴滴滴滴

小丑侠听到这响声顿时眼神一变。

一发黑色飞镖破空而至，在他快速往后仰去的那刻，轰地炸开!

爆炸的冲击震得舞台上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哦不不不。小丑侠扭头看去，望见了入口处本该不在哥谭的夜枭，我给你的惊喜都还没准备好，你怎么能提前入场呢?

隔着那对护目镜，小丑侠也能感到夜枭那快要凝聚成实质的杀意。

他好像看到了他命中利爪的那枪?

虽然小丑侠没想过掩饰这一点，可是太巧了，太巧了从利爪摆脱女巫找到了他，到死在他手上，又在这刻被夜枭发现，一切好像都太过顺利又太巧合了。

但是到现在那个灰发女巫仍然没出现，利爪冰冷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小丑侠看了眼依然倒在地上的利爪，没时间想多余的事了，夜枭的黑影已如追逐在身后的死亡般，疾速掠了过来。

剧院上方多出来两架直升机，这次来的不是接应他的人，而是哥谭警局的警用机。

发现小丑侠，发现小丑侠!奉夜枭的命令，放弃反抗小丑侠!

瞳孔，鼻息，颈脉，心跳

落在聚光灯下的托马斯没有直接去追小丑侠，他俯身蹲在利爪旁，试图寻找着他还活着的证据。

可是少年凝滞在死亡那瞬的蓝瞳，已经向他说明一切了。

托马斯看着那张被血液浸透的年轻面庞，顿了许久，仍是脱下手上的外骨骼装甲，摸向了少年被血液染透的胸口。

无意义之举，利爪死了，不管怎么样都听不到心跳了，这是现实。

利爪的死是他不计后果的冲动行动，又错估了对手。

剧院外直升机的嗡鸣声指向了小丑侠离去的方向。

托马斯站起身，理智让他去追上小丑，让那个疯子流上同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