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ay,阿媚

像无法落地的飞鸟(高干) / 迟春昼 / 1 / 2

孟西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好像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的意思,幽幽地说:”站起来。”

庄生媚被枪顶着,一步一顿地走向门外。

奇怪的是,门外竟然一个警卫也没有。李志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扫过了电梯,b2跳到f5.

顶楼。

长而光亮的走廊两边只有两扇门,孟西白推开了朝右的那一扇。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套房,叁扇玻璃窗户能看到窗外香港的天空。

窗帘没有拉,俨然不是什么住处,更不是李志军的躲藏之处,毕竟对面的楼顶可以架一把狙击枪,时刻对准这间房子。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庄生媚出声问。

孟西白的大笑声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突兀,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将使馆内的人引来。

他的枪口往前些将庄生媚的头往前顶了顶,声音波澜不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

庄生媚垂下眼皮,在李志军面前遮去自己眼中的一丝慌乱,将自己的声音端的很平。

“庄得赫现在就在使馆外,银色宾利,车牌是may,他让我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不好奇,可以,但我如果没办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你就不是在境外这么简单了。”

孟西白声音很轻,透着疑惑:“你觉得自己这么重要?”

“那是自然。”庄生媚微微点了点头,脑后的枪口松了松。

就是此刻!

庄生媚猛地转身,像一把出鞘的刀,右手闪电般反手向上,掌缘精准劈在对方持枪的手腕内侧,同时左手如毒蛇般缠住枪身。

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极轻的“喀”一声。枪口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还没来得及指向她,就已被她死死扣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借力前冲,肩膀狠狠撞进对方胸口。

和椅子一同倒下的还是被撞得踉跄后退的孟西白。

庄生媚听见身后李志军手枪上膛的声音,厉声喝道:“别动!不然我一枪崩了他!我们都走不出去。”

明亮的灯照着孟西白的脸。

窄小,冷峻,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薄薄的上眼皮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内陷,显得眉骨更加突出,让庄生媚想起韩国的一些电影明星。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此时倒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但却仰起脸看着庄生媚,嘴角是玩味的笑意,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我现在觉得我们有的谈。”

他视线从上到下把庄生媚打量了一遍,然后轻扬起左眉尾问道:“哪的人?”

庄生媚紧紧抿着嘴唇不准备回答孟西白的问题。

她微微躬身将身边的手包拿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确保他不会突然暴起影响自己的安全。

孟西白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完了她一系列动作,在她缓缓向门口移动时忽然说:“你确定你能走得出去吗?”

他微微偏头示意庄生媚看表,庄生媚的视线没有挪移一下,冷淡道:“这件事不劳烦你操心了。”

“唉!”孟西白忽然发出一声叹息。

“庄得赫把你亲手送进我手中送死,你倒是忠心,还想着把东西带出去。”

孟西白不再看庄生媚,反而转向了另一边对着窗户,笑道:“他也是泥菩萨一尊啊……”

庄生媚不明白孟西白什么意思,便蹙眉站住了脚步。

孟西白示意李志军放下手中的枪,然后缓缓撑着身体站起来说:“你只是一个棋子,给谁服务不是服务?你知道你现在在多大的一场政变里吗?”

巨大的政治漩涡中的一艘小船,想要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不过是螳臂当车。

孟西白的枪是定制的,庄生媚用食指摸了摸枪管,但还是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他缓缓说:“吴迟的弟弟吴令,一个常委而已,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结果他竟然妄想做皇帝,这就不对了。”

孟西白声线忽然冷下来,看向庄生媚说:“而庄家竟然投了吴令要造反,白家的军队都借着调度的名义到北京了,你觉得吴迟会没有察觉?”

“今晚他来偷这个文件,不是为了替李志军伸张正义处理白卫国,实际上是为了将东西拿回去销毁。”

孟西白说的话每一句都在冲击着庄生媚的认知。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庄家怎么会和政变掺合到一起去?庄家不是最崇尚明哲保身了吗?

“你以为红墙里是铁板一块?毛泽东为什么动邓小平,邓小平为什么软禁赵紫阳?你只是一枚棋子,庄得赫当然不会对你说这么多,你死了他再找就是了,但对你来说,你的命可就一条。”

“在他动身到美使馆之前的叁个小时,庄龙就已经坐上了来香港的飞。”

孟西白语速慢了下来:“我又为什么来?当然是奉圣旨来的,这些年我在境外在做什么?在调查在搞外交,庄家倒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庄龙来抓他儿子回北京,你说他也真是的,让你来就行了,自己怎么还亲自来了,我还是很意外的。”

孟西白细长的眼里泛起一丝森然笑意,在灯光之下投下窄窄的阴影,竟然像峡谷中深不见底的缝隙,看不到情感。

你看,窗外是什么?“

孟西白看向窗外。

庄生媚没有放下警惕,只是用余光轻扫过窗外。

只是这一眼,她便顿住了。

窗外不止有路灯的光亮,也不止宴会的暖色灯光,有蓝色红色等一切杂乱的光亮组成的天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片区域已经看不见宴会的人影,只有空空荡荡的街道,还有使馆门外停驻的一排排军车。

孟西白看见庄生媚的神情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他说:“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毕竟我也像看看庄得赫为了你能闹到什么地步?”

从这间房望出去,使馆门口的上坡路已经被围了起来,那里站着许多人。

庄生媚的视力很好,她清楚地辨认出了里面的人,有香港政界的人,还有驻港部队的人,有陆万祯,有庄龙,还有庄得赫。

他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像样子,表情紧紧绷着在听庄龙说什么。

庄生媚耳边响起孟西白的声音:“为了你,他竟然能让人调驻港部队?他前途看来是不想要了。”

“他本来也没什么前途……不是吗?”

庄生媚忽然接话。

孟西白转过脸,好奇地看向她,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庄生媚仍然看着窗外,脸上看不出表情:“反正再过不久,你们就会让庄家彻底垮台不是吗?”

孟西白接触过很多,可以说是真的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阅人无数叁件事,他也见过很多自作聪明的人,见过摇曳的女人,见过蠢笨的男人,但是当他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和庄得赫很像。

她永远看起来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是实际上内心早已翻涌沸腾成海浪。

香港的四月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夜风吹过,还是要加件外套。

可是使馆外中英粤交杂在一起,让庄得赫觉得很吵,他的身边站着军人,手中握着枪挡在他身前做保护状。可他因为这些噪音头疼得要裂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疲惫地说:“让开,我要把人带回去。”

陆万祯在他身后一脸担心地看向他,小声说:“jon,人在里面不会消失,我们不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过了九点半,庄生媚就会出来,可是没有。

她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进了使馆再也没有出来。

庄得赫叫来陆万祯要人,路子扬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出来时正好撞上陆万祯。

这件事最后闹得越来越大,庄得赫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名单来要人。

但对方却回复他:没有这个人。

怎么可能?

庄得赫仿若听见天方夜谭,他态度强硬要求进去。

对面的人当然认识这位,也厉声拒绝。

两方人对峙时庄龙却突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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