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中）

第二天御前会议，维多利亚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她站在长桌前，发髻一丝不苟，脸上架着黑色瞳孔锐利如刀。她提出了一份大胆的改革方案——将长公主直接掌控的“边郡赏赐”与“宫廷特别拨款”全部纳入首相府统一审核，同时要求军务大臣每月向首相府汇报边境要塞动态。方案一出，满厅贵族低声议论。这是她对长公主权力的直接挑战。

奥莉薇娅坐在高座上，碧绿眼眸平静如水。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让文书宣读方案，然后温和地说：“首相大人所言极是。帝国如今百废待兴，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方案通过了。维多利亚的威望达到顶峰。贵族们开始私下议论：“长公主越来越依赖首相大人了。”“帝国不能没有她。”

维多利亚在散会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看着穹顶的巨龙浮雕，脸上满是胜利的冷笑。她觉得她是帝国的支柱，是定海神针。她已占据朝堂主导地位，长公主也不得不让她叁分。

但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奥莉薇娅的捧杀。香薰的毒素已深入骨髓，只等最后一击。

某一天深夜，维多利亚处理完文书，正准备回寝宫，一名黑袍侍从悄无声息地出现。

“长公主殿下请您移步偏殿书房，有要事相商。”

空前的权力让维多利亚没有拒绝长公主的“要事相商”的请求，她不可否置地点点头，走进奥莉薇娅的书房。

偏殿书房壁炉烧得正旺，南境安神雾的甜香浓郁得几乎让人头晕。奥莉薇娅坐在书桌后，面前放着一卷黑蜡封印的羊皮纸。

“首相大人，”奥莉薇娅声音温柔，“请坐。”

维多利亚没有坐：“殿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奥莉薇娅轻轻叹息，将羊皮纸推给她。“本公主本不想在御前会议上让您难堪，所以特意私下请您前来。”

维多利亚展开羊皮卷，里面是：一封维多利亚亲笔签名的信函，致邻国王子，承诺若推翻现任长公主，将开放北方叁要塞的贸易特权，并提供军事情报支持，笔迹、火漆、纸张水印、签名花体，完全一致；宰相府秘密账册，记录过去六个月从军饷中私吞的叁十七万金币，用于资助南方某贵族私军，账目条目清晰，签名是她的亲笔；与叁名边境领主及神殿保守派的密谋记录，计划在冬季发动“清君侧”行动，逼迫长公主退位。落款仍是她的签名。

维多利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一字一句看完，然后抬起头，直视奥莉薇娅的眼睛：

“这些……是伪造的。”

她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奥莉薇娅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它们是从您首相府最隐秘的库房里取出的。”

“您的副手埃德蒙、您的首席文书莱昂、您最信任的叁名亲信……都已亲口承认：这些文件，是在您的授意下起草、签署、加封的。”

维多利亚猛地转头，声音低沉：

“不可能……他们不会……”

奥莉薇娅的声音继续响起，温柔却致命：

“他们已经招供了。”

“而且……他们提供了更多证据。”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羊皮纸——那是维多利亚亲笔写给埃德蒙的私人便笺，内容是“务必保密，此事切勿外传”。

维多利亚的脸色彻底惨白，她认得那张便笺。那是她一个月前写给埃德蒙的，内容是关于一份普通财政机密文件的处理意见。但现在，那张便笺被巧妙篡改，落款处多了一行小字：“按计划执行。”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伪造，这是有人在她身边，长期、系统地收集她的印章、习惯、签名、甚至最私密的印章，然后一点点拼凑出这份“铁证”。

她最信任的副手、亲信、文书……出卖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殿下……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我要求立即对质！”

“我要当场与埃德蒙、莱昂、以及所有涉案亲信对质！”

“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奥莉薇娅微微一笑：

“可以，但在此之前……请首相大人先解释，为什么这些信件上的火漆、纸张、水印、甚至您最私密的签名习惯，都与您平日所用完全一致？”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明天一早，这些就会出现在皇帝病榻前，以及所有贵族的案头。”奥利维娅轻声道，“您会被立即逮捕，公开审判。您的盟友？他们会争先恐后地与您划清界限。您的家族？会被连根拔起。您精心布局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维多利亚浑身发凉，心情从顶端一下子跌落谷底。

“……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奥利维娅走近，阴影如潮水般从地上涌出。这一次，那些阴影不再只是试探，而是直接缠上维多利亚的腰肢、双腿、手腕，将她缓缓拉向书桌。

“我要您。”奥利维娅低语，“清醒地、彻底地、属于我。”

维多利亚试图挣扎，但那些阴影带着电流，每一次反抗都带来更强烈的酥麻与快感。她被按在书桌上，官袍的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苍白的肌肤。长发散落像墨汁泼在羊皮纸上。

奥利维娅拿起桌上的羽毛笔——那支她平日用来批阅奏章的笔，笔尖柔软却带着一丝锋锐。她先用羽毛笔的笔尖，轻轻扫过维多利亚的颈侧。

羽毛柔软得像一丝风，触碰皮肤时带来细碎的痒意，却因为按摩的精油和这些天的茶与香薰的积累，让那痒意瞬间转化为一股暖流，从颈侧直窜脊椎。

维多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紧牙关，声音发紧：

“殿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奥莉薇娅的羽毛笔继续向下，沿着锁骨缓慢画圈。羽毛尖端扫过锁骨凹陷处，带来更细碎的痒意，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在皮肤上游走。维多利亚的锁骨皮肤薄而敏感，按摩精油已让这里变得异常易感，那痒意迅速转化为热浪，涌向胸口。

她强迫自己冷静，把这归咎于“疲劳导致的神经过敏”，却无法否认乳尖已开始硬挺。

“殿下……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