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错误

说起来，你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凯丹变成这样吗？

……他是哥哥，不可能——

不、不，我是说，再遥远一些的时候。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刚从你那个平静的“21世纪文明社会”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

你第一次见到凯丹时，你这个寄宿在11岁小nV孩身T中的成年nV人灵魂……是否也曾使用过那种成年人的目光来打量他？

别着急否定，回忆一下，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我相信你一定记得非常清楚，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春叶历693年的新年前夕。凯丹皇子在去年深冬时受到紧急传唤离开，前往北方的边关与蛮族厮杀了整整一年。首都提亚米的Y游诗人在街头传颂他的事迹：在他十六岁生日刚过去三个月时，他将一个蛮族首领的头举过头顶，像炫耀猎杀了雄狮的猎人那样，大步跨入还在厮杀的人群，让人血宛如倾倒的葡萄酒一般从他发丝间流过。那血被他踩入泥土，化为一条残破的红毯，Si亡为他加冕，听说最凶恶的敌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会忍不住跪下。

听说他凯旋入城时的样子更辉煌。深冬天气寒冷，呵气成冰，但臃肿的人群依然一团一团围住了g道。人声鼎沸，少年皇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还带些稚气的脸庞却已俊美得x1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正处于发育阶段的身躯挺拔如桦树枝g，对街边的一切尖叫都置若罔闻，边关的风雪里为他磨砺出了统治者最重要的品质：冷酷无情。他身上唯一能带些sE彩的，是挂在马鬃上的彩带。

但他这样冷y的作风，正迎合了群众对一个强大领袖的想象。所以你应该能想象那天提亚米是如何随着凯丹蠕动的，从城门口到皇g0ng门口，从下城区到上城区，街道、房屋、天台，欢呼、尖叫、口哨声……之后城郊森林里出现的伤人饿熊，有没有可能就是被这群人吵醒的？

不过……是的。这些不属于你的记忆。不受宠Ai的米娅公主，这时正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应着背景音里急匆匆的脚步声，百无聊赖地翻故事书。

尽管今天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的凯旋典礼，但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你的职责只是在最后小小地露一下面，那些战争、政治之类的话题，不该进入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耳朵里。而保姆们为了她们真正的主人忙翻了天，恨不得自己再多长出几只脚来，再也没有多余的闲心来管你。

你实在烦了，把书一扔，仰躺着叹气。天花板没什么好看的，你又坐起来，跑到门口的猫眼向外看。但你只看到了匆匆的模糊人影，没有人在你门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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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这种时候，娜塔莎不管多忙，都会cH0U时间来看你的。

可她已经不再是公主了，秋天刚来时她就完成了婚礼，离开了这座庞大的皇g0ng。“公爵夫人。”nV佣已经好几次柔声细语地劝说过你：米娅殿下，你该称呼娜塔莎殿下为公爵夫人。

好像一旦结婚，她身T的血脉就和你断了一样，把过去互称家人的那段时光掩埋在重叠的白纱之下。为什么？你感到一种孤苦无依的愤怒，婚姻该是这么强大的东西吗？强大到可以否认时间？

况且——娜塔莎她——

你深呼x1，尽量不去想那些残忍的事。就算去思考，又有什么用呢，你的身T是个十岁的孩子，是这皇g0ng里无人注意的摆件，毫无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