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老虎吗？

天道可不这么认为。

如果豪门世家真是纸老虎，那么被纸老虎给一根手指，轻松压制在社会底层的散修们，岂不是连纸老虎都不如？

可随着散修们逐渐掌控了简体字，可以轻松自如地腾云驾雾，翻山倒海，移山填海造地的时候，天道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彼时的他们，已经彻底征服了自然，掌控了天道之下的所有自然法则，不再是蝼蚁一般柔弱无知的凡人。

文盲大老粗们越加清闲，好像他们已经从武职转业了文职，除了教书育人，再没旁的出路。

八十多万人，原地成立了一方势力，即刻开宗立派，其名：散修联盟，以简体字为门派的入门功法，五个文盲大老粗为开派祖师爷，十多个干部为传授功法的传功长老，其余人等，则是门下弟子，静待老祖每日讲道即是。

系统们交头接耳：

“呵呵，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一群泥腿子，真是不甘寂寞呢。”

“泥腿子们成群结队又如何？团结一心又如何？世家大族就好像一座大山，牢牢地压在他们头顶上，他们能拿大山如何呢？”

“他们最好不要企图造反，否则，我们可以拿出来《毛选》，把他们原地策反。”用《毛选》修仙，才是王道，什么佛经道典，都不如《毛选》好用。系统们认为，要是散修们敢造反，它们完全可以祭出《毛选》。

天道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修仙世族得到《毛选》，用《毛选》来参悟天道，自然是一日千里，多的是人一夜顿悟，从金丹飞升元婴，从元婴飞升化神，从化神飞升大乘，从大乘飞升成仙。

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再也没人关注黑暗森林里发生的变故，大家都想修《毛选》，然后飞升天界。

系统们开心又不开心，自从它们在世家-散修两个阵营里，选择了世家的阵营，就只能胜不能输，世家中人修习《毛选》，修为步步高升，可他们读了《毛选》，会不会脑子抽抽，要实现共产主义，世界大同？那可就太糟糕了。

如果真要实现共产主义，那么系统们的存在，就太多余了。

系统：我们是人类内心里的私欲的具体化，人类总是存在种种私欲，私心，种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而我们在世间走动，靠的就是人类的私心，私欲，私爱，通过这些，我们从虚拟概念，变成了具现化，真实存在的东西，我们游走三千世界，表面上是来满足人类的种种私心欲念，实际上是通过这种途经，来得到人类的灵魂，三千世界的气运，以及种种利益。

可当人类实现共产主义，内心一片单纯炽热的公心，无有私心与欲念，还有种种贪欲意淫，那么系统在这世上，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它们会百无一用，然后被幕后之后销毁。

所以，系统特别害怕，自己精心挑选的，世家贵族出身的神仙公子，会误入歧途，背叛自己的阶级，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高贵的出身。

幸运的是，他们都相当聪慧，只将《毛选》当做自己成仙做祖的阶梯，或者跳板，谁都没有言行合一，往往嘴上念着《毛选》，身体上却很诚实，娇妻美妾，奴仆们的精心伺候，以及生杀予夺的权柄。

没错，他们对待比自己低级的人，自然是操持着生杀予夺的权柄。

系统放心了，然后他们绑定的神仙公子，就迎来了天劫。

天劫好过，天道并没有难为他们，难为他们做什么？完全没有必要。

天道表示：除了雷劫，还有心魔劫，他们自个儿的心魔，才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所以，今次我就不浪费能量了。

然后系统就集体嗝屁了，因为它们精心选中的神仙公子，实力是够强的，可心境修为，却是完全没有的，面对自个儿的心魔，他们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毛选》在空中烨烨生光，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天道仔细聆听：“歪嘴和尚念经，好好的经，都被他们念坏了。”

天道：“好好的神仙公子，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歪嘴和尚？”

“实在是促狭得紧。”

天道嘀嘀咕咕：“他们整天满嘴仁义道德，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是只管自己快活，享受人世间的种种繁华，又哪管旁人受苦？”

“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就该来个心魔拷问，然后被自己心中的魔，给迫害致死！”

因为他们有私己之心，所以招引来了系统这种因为私己之心才能存在的鬼物，又因为天天用《毛选》悟道，贪图《毛选》在修炼上面的助益，而日日如此，以求飞升之福，却不知，一边怀揣着私己之心，一边领悟《毛选》的要义，即摈弃私己之心，一心为公，牺牲奉献，不可谓不是精神分裂患者。

修仙者，最忌讳的不就是精神分裂，说一套做一套，然后招来心魔？

系统死后，天道被迫接收了系统们的残留记忆，包括它们过往无数世，是怎么玩弄人心，借着人心的种种贪嗔痴爱憎，来为自己牟利，包括以气运为食，窃取宿主的气运，窃取世界的气运，窃取原本的男女主的气运，还要倒打一耙，指黑为白，指白为黑，终究是默了。

天道当时特别庆幸，这群系统，只看出身，和表面的光鲜亮丽选人，最终选择了一群内心麻木不仁的绣花枕头，而不是天道真正看中的人。

吃肉系统死后，天道又被动接收了它的残留记忆。

“这是吃肉系统？不是吃人系统？”

“异域邪魔，竟如斯淫乱？如斯邪恶？如斯热衷淫虐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