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好消息，神奇六眼并没留意到自己学生的旖旎小秘密；坏消息，很烦又事很多的担当教师闲着无聊暗中品鉴了你作业本里的每一道错题。很难评价哪种处境更为灾难，是被英俊的老师抓包偷看色情读物，还是被板着臭脸的大叔逼着重做一般教养习题册。

不合逻辑，不讲道理，没有人性，损人不利己，不存天理还要灭人欲。咒术史理论课，五条老师讲；体术对练复盘，五条老师教；结果现在连高校数理化都要积极主动全权代劳，

“在这么大的东部枢纽咒术高专中，原来只有您一人任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边转笔边恳切发问，你说请问老师这种挑战个人极限的工作安排，是出于独占财政拨款的考虑么。

“高专在籍和经济方面关系不大哦。哎呀当然的吧，不然你怎么可能现在都还赖在这里呀，如果花点小钱就能把臭小鬼送走的话。”说完一巴掌糊在人脑袋上。担当教师和颜悦色的反问怎么，没去上过通识课？还是默认一般教养老师已经被你气死了。

你咬着笔盖表示祓除又用不上乘除法。

老师抬手又给你一下说还“乘除法”，连加减都成问题吧明明，真要命呐你个文盲。

“刚刚在旁边都看好久了诶，结果。你就没一次能发现……零点。体术和算数都是。”隔着眼罩掐眉心，老师说所以为什么重做一遍还能错出新花样，

第一题就错。虽然没看懂你在写什么鬼东西，但最后竟然能答出负根号，就还，蛮有创意的。是夸奖哦？夸小朋友有想象力；

然后呢，第二道也错。偶尔也要换位思考一下嘛这位同学，如果结论是“证明不了”，那这道问题，为什么会被印刷在这里呢。あっ、总不会是为了浪费纸张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第三道错第四道错，第五题……拿开，你胳膊挡住了，“‘x=7’啊？？这不是瞥一眼就能知道的嘛！！”俯身凑近更低了些，闻起来香喷喷的人正一手撑桌一手点着纸面猛戳。他说看得人火大呐真的是，

“这颗蠢蛋脑袋明显是摆设吧，嗯？？是摆设吧！！但即便真的只是摆设，小鬼，你就是拿屁股算的、拿舌头算的、拿脚算的，应该也明明白白算出来的是整除诶……刚刚可是眼睁睁看着你写了小数点后六位啊！！老子都差点上不来气，一般教养的老师怕不是一翻开这本作业就会原地变成咒灵——”

“那我能把她祓了吗？”你老老实实举手问。

“可以！想把我祓掉都没问题。老师什么都答应你的，只要小朋友同意立刻退学。”男人说着和你击了个掌。

所以就是天才大脑遇上蠢人压不住火了呗，瞄见两页错题直接教书育人道心破碎了呗，纯粹少见多怪。反正体育老师一怒之下开始教数学了。可问题是这位老师好像也教不太明白。

他自己倒是会做，正确答案也给得出，但讲解授课一塌糊涂。你问老师为什么那样解，老师眨巴着大眼问你那还能怎么写，你问老师为什么辅助线画在那，老师错愕的比划两下问你难道眼部也有隐疾嘛，明明一看就知道的呀。

此前经历过无数次的模糊交流混沌教学，至此终于贯彻到了高等数学，谁能想到今日的加练始于攥着笔长吁短叹。你把脸都埋在书里，和纸张皱在一起。读又读不懂，算也算不出，听还听的像天书，歪歪扭扭写半个字立刻快进到精疲力尽。咬了半天笔头，你说老师这题做的我想自尽。说完直接放弃。趴在桌上扭头，

制服眼罩，侧身斜倚，担当教师像尊不喜不悲的卧佛似的，大概想过假装没听到。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哪个？”没挪地方只欺身凑近，带来一丁点若有若无的须后水味，“公式吧，这是。稍等，帮你找下。”老师捞起手机，解锁，顿了顿，揣进衣兜里。

在长久的沉默后，你小声问老师所以是什么公式呢。老师说ん…ま、公式。嗯，公式。那里大概是有个公式……哎呀就这样啦！！反正十以内的加减法够你这辈子用了，扳手指算数数不是也很可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