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也是无数条世界线上唯一会叫他夜游的狂笑蝙蝠侠。

哪怕他最痛恨的便是这个。

明明都已经面目全非，却偏偏还要表演出影子，用以彰显他的无能。

他们曾经共处一室，友好的分享阿尔弗雷德的小甜品，也曾商谈如何对抗狂笑，对抗另一个堕落自己，如何预防蝙蝠侠堕落……但那都是无数时间线前的过去了。

之后他便不再信任那些受缚于命运之中，无法超脱的存在。他的故乡，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已被抹去，他的同伴都已逝去。

他是无乡之人，是旧日的幽灵，所以……又有何资格拥有同伴？

夜游再次陷入了过往构成的幻觉当中，而狂笑蝙蝠侠们则趁此时期试图撕裂他，尝试将狂笑病毒注入进夜游的身体里。

他们撕扯着夜游的身体，控制住夜游的身体，试图将他的身体拆的七零八落。

可惜这都是无用功。

因为夜游并非坐以待毙之人，他无视了强行挣脱会让伤口撕裂扩大的风险，挥动长枪将周围所有的狂笑蝙蝠侠都击退。

反正无论是死是活他总能成为最后活下去的人——战场有的时候不仅在现实里，更在精神中。

“轰轰轰——”在夜游只攻不防的打法下，无数狂笑蝙蝠侠自他周围被击飞，或坠入无影的深渊，或狠狠砸在某个已化身狂笑之城的哥谭上面。

但夜游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衫破碎，身躯残破不堪，丰饶的神力正在修复着他破损的躯体，而面上的面具也已然碎裂。露出了他那双仿佛被无数苦难包裹的灰蓝色眼眸，以及额上那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莲花。

哪怕黑衣并不显血迹，此刻也依旧能看出来此时的夜游全身都是血。

“嘀嗒——嘀嗒——”鲜血自夜游的身体滴落坠入无边的深渊当中，可惜本人好似无所察觉，或许他早已习惯。

伤口已经在愈合，但周围的狂笑蝙蝠侠们与罗宾犬依旧虎视眈眈，而最要命的是——狂笑本尊却已不知所踪。

夜游并不知道狂笑现在正在策划什么阴谋。

虽然如今反物质军团已经正在入侵地球，但以夜游对那个恶魔纠缠过无数轮回的经验来说，那个家伙绝对还有布局。

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可……

夜游环顾了一下已经重新围了上来的狂笑与罗宾犬们，仅他一人的话，无法短时间内脱身。

“但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相信他是下一个挣脱命运的蝙蝠侠呢？”

在僵持间，夜游想起了他那自寰宇而来，与狂笑力量同源，却与他截然不同的盟友——跨越诸多时间线后，夜游再次选择的盟友所说。

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为什么不相信这次时间线的蝙蝠侠能够挣脱命运呢？

如今的世界线相较于过去早已不再相同，命运之外的变数已然降临，或许，他不能再用旧世界线的经验看待如今这条世界线。

这般想着，夜游向下一瞥，看向了无数同伴尸体旁，心脏被掏走，双目尚未闭合但已如死尸无异的布鲁斯。

或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他了，相信他能挣脱既定的命运。

至于失败……

无妨，不过是失败而已，他已品尝的够多了。这一次，不过是为他漫长的失败史上增添一笔微不足道的记录罢了。

最多不过在另一位狂笑蝙蝠侠的身躯中复活。

在狂笑本尊尚未入灭之前，他永远不会先一步步入死亡。

至于世界……

如今的命运多出了一堆命运之外的变数，或许并不需要他担心。但若还是无法改变那既定的命运，那也无甚关系，相同的失败他也已品尝不知道多少次了。

无论再经历多少次重启，夜游都相信他的意志始终如一，直至狂笑化作他的枪下亡魂的一员。

过于混乱的记忆已让他分不清过往经历的真实，但夜游不会忘却当初踏上巡猎的初心：

此身不再为正义而战，亦不再为世界而战，只为复仇而战——为他早已回不去的故乡，向那高高在上傲慢的狂笑复仇！

……

他是蝙蝠侠，他不是狂笑！

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斯终于冲破了无数破灭时间线里的绝望堆积而成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