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那刻夏老师……”白厄抿了抿嘴，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颠三倒四地说了出来。，“我无法原谅我在永劫回归犯下的罪行，可是，搭档说，其他人会有不同的答案。我，我不知道……我想知道，那刻夏老师您怎么看。”

如果是那刻夏老师的话，一定能为我解惑的。

“首先，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听完白厄的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再度睁开眼睛，看向白厄：“其次，哀丽密榭的白厄！告诉我，在永劫回归，是什么让你坚持下去的！”

“我……”白厄被那刻夏熟悉的起手震得眼睛都变得澄澈了起来，“我是为了回应世界期许而启程的，众人的期许与未能实现的愿望，是我在无数次轮回中坚持下来的原因。”

“火种灼烧着我，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却也淬炼了我的意志。我是为了回应世界期许，实现众生愿望而启程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无论造下何种罪业，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哪怕毫无希望，哪怕一切皆徒劳，哪怕无缘黎明，我都会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将所有人送往美丽的新世界。”

那刻夏叹了一口气，他看向白厄，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心疼：“那这也便是我的答案。”

“啊？”白厄没明白那刻夏的回答。

“你是背负着我们的愿望前行的，哪怕在永劫回归里，你我立场相对，但我们本质上是追寻着同一个目标才前进的。只是，你已经走出了洞穴，而我们尚在洞穴之内，这份认知差距让我们同道殊途。”那刻夏见学生没有明白，只好细细为学生解惑，履行他身为老师的职责。

“你为了延续轮回，等待破局的时机，犯下了无数罪业，但……这份罪业从不只属于你。”

“不只属于我？”

“它更属于我们全体黄金裔。”

“不，这不对！”白厄焦急起来，他无法接受那刻夏的话，“那些……那些恶行，全都是我做的，那刻夏老师，是我杀了你们，你们才是受害者。这是不对的！”

罪人明明应该是他才对，明明是他亲手……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哀丽密榭的白厄！可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启程的。是我们将愿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是我们推动着你向前走去。你是为了我们才走上这远比死亡还要残酷的道路，你是为了我们才将自己烧成一具焦炭，你是为了我们才将自己视作救世之火最合适的薪柴。”

“你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份罪业没有我们的一部分呢？”

“可是，你们的愿望没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已经为了世界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我，我是神谕里的救世主，我应该……我应该实现你们所有人的愿望。”

“白厄，没有谁应该实现他人所有人的愿望。”那刻夏的语气有些沉重，“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将你推至了这远比死亡更残酷的命运当中。我们不会逃避这个，所以这三千万世的罪业回环，也有我们的一部分。是我们的愿望，是翁法罗斯的愿望，推动你前进的，是我们将你逼得生不如死。”

“我们是同伴，一切荣耀与罪恶都应由我们共同承担。若你有罪，我们与你同罪。”

“你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这就是我的答案。”那刻夏看向白厄，“若你不信，那便回去翁法罗斯，去问那个女人、去问万敌、去问赛飞儿，去问我们这些同样参与了逐火之旅的黄金裔们。”

“但我想，他们的回答也应与我一般无二。”

“我……我知道了”白厄躲避着那刻夏的目光，他转过身，正要离开。

“哀丽密榭的白厄，身为你的老师，我最后告诫你一句：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无论你过去或者未来做出了何种选择，我们都会与你同行，哪怕殊途，我们也终将同归。”

白厄听到那刻夏的话，他本就壮硕的背影更是一僵，他沉默了许久，也停留了许久，最后才嘟囔似地回答：“谢谢那刻夏老师。”

“都说了，要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背后是那刻夏气急败坏的声音。

……

“我想回翁法罗斯一趟。”

白厄此话一出，直接把周围其他人都震撼到了。

“白厄，你真的确定了？”三月七看向白厄，一脸不可置信，“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啊？”

“我确定了。”白厄点了点头，“我想回翁法罗斯，我也有问题想问阿格莱雅他们。”

“而且，我也该回去了。”白厄看向星，“哪怕有阿格莱雅他们遮掩，帮我瞒住了爸爸妈妈，但我也应该回去一趟。不过，希望爸爸妈妈不会觉得我不孝。”

“怎么可能！”星直接急了，“叔叔阿姨都知道我们小白是大英雄，他们才不会这么觉得的！又不是被来古士夺舍了。”

“你能想明白这很好。”丹恒看向白厄，他很高兴白厄愿意回去一趟。过去不会因为你逃避就消失，有的时候，直面它，才能走得更远，不然就只会被过去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