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起初，迪克的大脑还在顽强地纠结于剧情逻辑：

——我和丧钟？这怎么可能？！我死也不会……等等，这里我和超人的姿势……这符合人体工学吗？就算我是杂技演员我也拒绝在天上……还有为什么我要和蝙蝠侠在蝙蝠灯底下背着戈登警长做这种事！他以后还怎么直视戈登警长和蝙蝠灯！

但很快，迪克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细节捕获——画面上，夜翼薄且贴身的黑蓝色制服，在某些弧线优美的部位，总是泛着一层微妙的高光。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的制服真的有那么贴身吗？而且薄到跟人体彩绘没差？

迪克抬起头，看向蹲在灌木丛后面戴着耳机一脸兴奋的史蒂芬妮，迷茫道：“史黛，我的皮鼓……真的有这么翘吗？”

史蒂芬妮的注意力完全被耳机里杰森和简的对话吸引，闻言想也不想便说：“当然翘啊！这还用问？人不一定爱夜翼，但人一定爱吉姆和胡安。”

迪克：“……？”

迪克震惊，他知道自己的臀部很受欢迎，以至于甚至每瓣臀部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个名字甚至在正义联盟里都挺有名的，还经常被搭档朋友拿出来调侃。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臀部可能比自己作为超级英雄的身份——夜翼本人更受欢迎！

迪克不死心地追问：“你难道不是夜翼的粉丝？”

史蒂芬妮依旧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不是。”

迪克的心碎了一半：“但你喜欢……夜翼的皮鼓？”

“那当然！”史蒂芬妮的语气仿佛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肯定，“提姆也喜欢，芭芭拉也喜欢，人人都喜欢夜翼的皮鼓。”

迪克：“！！！”

等等，提姆先等一下放在一边，芭布斯也喜欢？！他这个跟芭芭拉分分合合纠缠了这么多年的前男友现家人，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迪克是谁？他是能在空中完成四周半转体把打击犯罪变成杂技舞台的人，他的柔韧性不仅体现在身体上，更体现在思维里。短暂的震惊和挫败后，他迅速调整了心态，他开始重新审视手中的图集。

撇开画师对高光的莫名执着不谈，线条运用流畅，动姿捕捉到位，确实展现出了……咳，力量与美感。

粉丝喜欢，说明他的锻炼卓有成效、臀部肌肉完美，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肯定吗？多卖点周边，也能给自己的义警活动增加点经费，把装备多更新换代一下……

思路一打开，迪克豁然开朗。他甚至好奇心再度爆发，又从史蒂芬妮包里摸出其他本子，快速翻阅。他发现，虽然蝙蝠侠的同人不少，但这种囊括了众多角色、关系错综复杂的all向本子，眼前只有夜翼这一本！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夜翼人气高啊！说明他夜翼跟正义联盟、少年泰坦乃至部分超级反派的关系都处得特别好，人人都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大家不搞all蝙蝠侠，偏偏搞他呢？

这么一想，迪克不仅不郁闷了，反而有点小得意，甚至生出一种奇妙的自豪感。他乐颠颠地掏出手机，按照本子上印的作者名，搜索到阿卡姆大饭店的账号，果断点击关注。

他本来只是想顺手看看这位作者还画了什么关于夜翼的美图——偷偷存自己的图拿来当手机背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没想到账号最新发布的一条动态赫然是：《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

这标题……要素过多，冲击力极强，知情者反而比不知情者更容易被抓住眼球。能坚持不点进去的义警那肯定是不识字而不是不爱或者太爱蝙蝠系。

迪克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了进去，这一看，便如同跌入兔子洞的爱丽丝，彻底忘却了时间与空间。什么从布鲁德海文翘班回来围观小翅膀的初恋，什么盯梢窃听，全都被抛到了幻影地带。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蝙蝠侠（他亲爱的养父布鲁斯）、红头罩（他亲爱的弟弟杰森）和罗宾（他另一个亲爱的弟弟达米安）之间那狗血泼天伦理崩坏的爱恨情仇……

与此同时，提姆刚摆脱杰森留下的小礼物。

被史蒂芬妮洗劫了大部分装备后，他只能依靠自己，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的绝对平衡，同时从腰带的暗格、外套的夹层、鞋口边缘……摸索出各种微型工具。

没有人——包括蝙蝠侠——能完全搞清楚一个红罗宾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零碎。凭借着这些家底和过硬的技术，提姆总算有惊无险地解除了那只该死的红蝙蝠镖的威胁。

一恢复自由，他立刻在缺爹版群聊里呼叫史蒂芬妮同步位置。意料之中，史蒂芬妮压根没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迪克居然回复了，不仅发了定位，还附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