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莱伯利拿着小勺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像是小孩玩玩具一样，看着咖啡杯中浓黑的液体因为小勺搅动出来的漩涡而带动着旋转流动，她盯着小小的漩涡，疑惑地问，钢铁侠是什么?

听上去像是玩具店会卖的畅销玩具，铁人?

约克昆斯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露出了看乡下人的表情。

他翘腿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无语语气问道。

你到底从哪来的，竟然不知道钢铁侠?那个不可一世又自大傲慢臭屁讨人厌的托尼斯塔克?无良的前军火商，现在还搞起了清洁能源赚足噱头......说到后面，他连珠炮一样开始数落起来。

噢，铁人好像是那个叫托尼斯塔克的npc的称号。

而且似乎名声还不怎么样......

莱伯利很快搞清楚了，但同时她立刻将这个好像没什么用的信息抛之脑后，管他叫铁人还是叫铁罐头，跟她没什么关系，目前用不上，先放背景板里待会。

......

昆斯三言两语将托尼斯塔克批得一文不值后，才像是解闷一样舒了一口气，而当他再次抬眼扫向对面，才发现面前的莱伯利根本没在听他到底讲了什么，她打了个哈欠，将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精致小蛋糕用叉子平均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无聊到再一块块碾碎，捣烂，像是每个家庭里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的熊孩子一样，不吃，就是玩，唉～

昆斯：......

他有种被人用棉花打了一拳的微妙感受。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莱伯利停下了搞破坏的行为，她抬起头满脸真诚地问，嗯?你讲完了?那我们可以开始新话题了吗?还是说你还想再说一会?

莱伯利包容心十足地想，虽然这种无聊对话没有跳过的选项，但毕竟是她的经纪人，她觉得她可以适当忍耐一下，这么想着，她又拿起叉子开始压扁蛋糕，原本造型可爱充满食欲的树莓甜品被她霍霍得像是被开挖掘机推了一遍的工地现场，没有一块完整的能看出来原来模样的蛋糕碎，全都模样凄惨七零八碎。

昆斯看着此情此景，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仿佛被路过的人莫名其妙凿了一拳，不痛但是让人备感恼火。他摘下眼镜抬起手捏住自己的鼻根，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不要红温，不要和这个乡下人计较。

青年花了十几秒来平复自己想要指着莱伯利的鼻子叫对方滚出去的念头。

他调整好自己的仪态，努力扯了扯嘴角，将自己拉回到金牌画廊主的位置。

好，那我们说回之前的话题，你需要我捧你成为顶尖艺术家，最起码你要有拿得出手能够卖出去的作品吧?那种非法涂鸦版权可不在你手上。

谈到正题，莱伯利停下了手上的推土车行为，她戳了戳尸横遍野的蛋糕泥，叉中一小块碎屑，送进嘴巴里尝了尝。

蛋糕是甜的，未加糖精的咖啡是苦的，但对于玩家来说，这两种食物的味道是一样的，或者说，这个游戏里所有食物的味道对于玩家来说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莱伯利对游戏里的食物感到索然无味。

莱伯利放下装着稀碎蛋糕泥的餐盘，在昆斯紧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以及极力忍耐着的抽搐嘴角的表情中道，你说得对，但是我没有钱。

莱伯利真挚道。

昆斯像是没听清一样：什么?

他努力强迫自己的目光移开那盘惨不忍睹的蛋糕尸体，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伤害以及侮辱，他恨不得一叉子插在莱伯利脑门上，如果那不犯法的话。

我没有钱，莱伯利重复了一遍，用一种见鬼的理所当然的让人不禁感到荒谬的语气真诚问道，没钱买画材，所以没有其他作品，所以你可以借我点钱当启动资金吗?

昆斯：?

他此刻将目光移向了莱伯利那张写着我，穷鬼，打钱的脸上，难以置信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现成的作品，你在耍我吗?

知道有多少艺术家挤破脑袋都想将自己的作品呈给他以博得一次惊艳亮相的机会吗?

昆斯刚想这么讥讽道，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止住了。

因为面前的女孩晃了晃脑袋，她的语气柔和，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和笃定，像是觉得这个谈话十分无趣一样。

唉，我真的不擅长说服别人，所以让我们省下这些费口舌的冗长沟通。这么说吧，你要是同意资助的话，三天之后，我可以给你带来足够数量办画展的作品。

很简单，我相信我的作品足够吸引你，你想要圈钱逐利大捞一笔，我需要声望名气大众认知，那么我们难道不是一拍即合的好搭档吗?

黑头发的年轻女性笑了起来，她缺乏血色又总是笑意盈盈的清丽脸孔在某一刻仿佛被某种奇异的模糊的光晕笼罩着，叫人恍惚一瞬，再看又疑心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