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猝不及防被要求握手的蝙蝠侠：?

蝙蝠侠垂眼凝视着那只突然伸到他面前的手，对方胳膊略微弯曲，手掌侧着摊开，手指细长但是略显苍白，如果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来看，那这只是一个普通友好的握手姿势。

但以另一重身份来看，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对方，像一尊由黑曜石打造的漆黑雕塑那样凝滞，他丝毫没有任何要回应对方的意思。

画家对他的冷淡显得有些苦恼，但很快她又自顾自说起话来。

你好。画家眨了眨那双此刻在夜幕中显得有些忧郁气质的眼睛，但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气质甚至让此刻的码头变得不像码头，而是身处在某个充斥着静谧氛围的画展上，但是唯一不变的是这里的空气依旧一如既往的潮湿，粘腻，连同海风的残余都好似黏着在露出的皮肤上。

画家晃了晃脑袋，眼角弯起来如同新月，她保持伸手的姿势看向他，我们不能认识一下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吗?

蝙蝠侠立刻在脑中处理了这一条被对方随口说出的信息，他面罩下的神色有些凝重，因为面前的年轻女性口吻笃定，像是无比确信自己所认定的事实，所以她知道自己在调查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蝙蝠侠沉声重复了第二次这个问题。

画家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呢。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无奈似地回视他的眼神，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就当我是来这里参观一下的好了。

蝙蝠侠：我不认为伯恩利货运码头有什么地方值得参观，这里不是旅游景点。

他直直地注视着画家，嘶哑低沉的声线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和警告意味。

画家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轻轻笑出了声，女性的声音凸显在周围的一片寂寥中格外明显，她的语调轻柔丝滑，介乎滚落的丝绸与流动的泉水之间，夜晚月色之下她的虹膜仿佛映射着月亮的光彩，闪烁着极浅淡的幽光。

听上去你很了解这座城市?画家像是单纯的好奇，她的关注点很特别，甚至问出一个叫人意想不到的问题，那么，她停顿一霎，话题一转，你可以给我当导游吗?我对这座城市很感兴趣。

呃让蝙蝠侠当哥谭导游，多么异想天开且不切实际的提议，不管从哪个方面，对谁来说大概都会是一场噩梦，尤其是罪犯们，想必他们旅行的终点只会是阿卡姆和黑门监狱。

在处理好那群帮派份子后，往蝙蝠侠这边赶来时正巧听见这句话的夜翼心想。

他落在集装箱上，但在还没出声之前就已经吸引了蝙蝠侠与那个年轻画家的注意。

蝙蝠侠有面具遮挡，一贯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但画家的神情则一目了然，她看了夜翼一眼，然后像是感到意外似的，望向了她面前的某处空气，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晚上好，女士。夜翼朝年轻画家颔首致意，他的声音质感听上去相比蝙蝠侠而言有种类似歌剧演员的华丽与被羽毛轻轻扫过的暧昧。

年轻画家从异样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望向了夜翼，她显得有些迟疑和踌躇，像是有些疑惑。

跟着她的目光，蝙蝠侠也看向了夜翼，这让迪克多少有点如芒刺背。

呃，所以，发生了什么?迪克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对劲的气氛，有人能为我补充一下前情提要吗?

接他的话的是那个年轻画家，她说，所以，你们是一个颜色的，那之前那个晚上跟着我的其实是你吗?

夜翼：什么?

她这话说的很奇怪，为什么会用颜色来表述，谁?你们指的是他和b吗?一个颜色是说他们制服的颜色吗还是等等，说到后面一点，夜翼突然想起来之前提姆跟踪过画家的事情，但是在说这件事吗?还有她怎么知道的?

夜翼艰难地在脑中处理这些琐碎的信息，他忍不住问出了声， 等等，你们是一个颜色，这是什么意思?

画家叹气，唉，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问题。

她嘟囔了一会，怎么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呢。

算了，画家说服自己，决定先回答新来的问题，因为你们都是黑色呀，而且你们的造型都有点像。她神情坦然地看向夜翼和蝙蝠侠，然后无比自然地在他们心里投掷了一颗拥有惊人威力的深水炸弹。

所以你们是一家人吗?画家随口一问，疑惑道。

夜翼：! ! ! ! !呃他有种走在街上突然被一棒子砸到头上的眩晕感。

蝙蝠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嘴唇已经抿起，这意味着他在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