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鸟类从巨大的羽翅保护中缓慢抬头，慢慢抖落翅膀，间隙间子弹落了一地，击打地面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弯刃般锋利的鸟爪微微松动，冰屑从中掉落，女妖立在小型冰山的顶端，瞳孔中反射出极地般的冰蓝色彩。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举枪的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几分钟以前他们还正常地坐在位置上，在餐厅顶部塌陷后，经验丰富的哥谭人立刻反应过来掏出枪支防卫，只不过率先开枪的不是他们，而是企鹅人的手下，冰山餐厅的安保人员。

不管怎么说，那个鸟型怪胎袭击的是企鹅人的地盘，他们可没那心思不拿好处还做赔本生意参与到企鹅人惹的事里。

几个魁梧粗壮的持枪客人彼此交流了一番眼神，趁那东西还没完全恢复视野，直接打手势靠拢，就近借着方才枪林弹雨中，餐厅一侧被打碎的玻璃窗逃走。

鸟型女妖没有在意那几个借机逃出的小老鼠，她的目标相当明确。

当她再次扬起翅膀时，夜幕下那双巨大的鸟类羽翅几乎遮住了天花板上砸下来的洞坑，而当女妖发出第二次鸣叫，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严冬的到来。

伴随着那声尖利得如同寒风呼啸而来的鸟鸣，白色的世界铺袭而来，来不及反应，人们首先看到的是冰色的晶雾，然后冰霜，风雪，那道冰晶雾光束的所经之处皆是极地的象征。其中包括来不及躲闪的企鹅人手下，甫一接触到那道犹如来自极地深处的冰雾光束，地板，数不清的桌椅，墙面装饰物，墙壁，餐厅里的一切，甚至是人体，都结上了一层又一层厚重严寒的冰霜，于是冰山餐厅此刻名副其实，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冰山，甚至此刻已然是一座极寒冷冻库，冻着新鲜的肉类。

那些新鲜的肉类保持着冻结前最后一刻的姿势，从动态变为极致的静态，仿佛生命就此凝固在这一霎那，冻结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迅速，恍若奇幻电影中一闪而过的冰雪转场，唯有幸存者目睹这一幕的尾声，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神情，以离他们最近被冻上的企鹅人手下为分界线，白色的世界与他们所在的另一侧餐厅彻底割裂开来，露出两种极端式的景象，严寒的气息从世界另一端侵入，让人惊觉身体冰冷。

始作俑者的鸟型女妖没了碍事的阻挡，重新煽动起翅膀，寻找起自己的目标。

冰屑被羽翅带动的凛冽寒风刮动，吹起拍向四周。

呃?

这时，莱伯利突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淹没在寒风的动静中。

捕捉到那点声响的提姆立刻回头看向画家，却发现对方像是完全被另一端渗透过来的寒气冻得受不了那样，脸色苍白，牙齿微微打颤，环抱住自己膝盖的手臂颤抖着，不，仔细观察她的整个身体都冻得发抖，甚至看样子再这么呆下去她的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提姆选择咽回了临到嘴边的那句你还好吗，因为对方的状况显而易见的不太好。

他看了眼中央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鸟型女妖，在徘徊了一会后，女妖猛地飞起，向后厨的那片区域以惊人的速度与力量飞翔冲撞过去，不容忽视的动静之后，呼啸而过的身影一瞬消失在餐厅内，只留下极寒的封冻场面。

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他判断，只是

他有些不确定起来。

在画家说出那番话之后，几乎就在那个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突如而来击中了侦探，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为他带来某种预感，仿佛所有他们试图探索的问题都即将有了答案，但是呼之欲出让人难捱等待确认的间隙。

他想开口询问，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并且细想又不知从何发问，又会得到何种答案，关于那个鸟型女妖，关于画家无形的线此刻逐渐明晰，在哥谭躁动的黑夜中显露端倪，以至于他又开始在脑海里进行新一轮的推理判断。

而最终，他只是注视了画家一会，然后做出决定。

我们趁现在先离开这里，你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他拉着莱伯利的手，想一同起身，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画家却没能成功被他的力气带起，甚至还把他往下扯了一点。

提姆：?

被他拉着的莱伯利膝盖稍稍往前磕碰到地面，她像是下肢没有力气似的，顺势往旁边侧坐了下来。

画家慢慢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似的，勉强自己抬眼看向恋人。

唔，现在腿出了点问题，暂时没法动，亲爱的，不如帮个忙?她歪了下头，露出真挚的情感充沛的眼神，神情颇有几分无辜。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更糟糕点。

少总裁仔细观察了一会，得出对方此刻确实行动不便的结论。他脱下西服外套，蹲下身，用外套充当垫子披在画家身下，然后手臂伸过勾起画家的膝弯，将莱伯利抱了起来。

这高低得算个好感度加成事件了吧。被抱起来的莱伯利琢磨着，忍不住去查看一眼好感度面板，嗯，然后失望离去。

绝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稳定的好感度，亏她还顶着【寒冷】的体质debuff企图触发加成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