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2章

几周后的重要评估前夜，权沐雨紧张得无法入睡，来到练习室加练。

金西娅通过公司的安全系统发现了她的位置，她找到权沐雨时，后者正疲惫地坐在地板上。

“你应该休息。”金西娅说。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权沐雨的声音带着焦虑，“明天的评估决定我们是否能留在a班。如果我掉到b班……那就完了。”

金西娅坐到她身边。“你会做得很好。”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我的数据分析显示你的技能水平有89.7%的概率保持在a班标准。但金西娅不能这么说。

“我相信你。”她说。

权沐雨看着她，突然问：“西娅，你从来没紧张过吗？从来不为评估担心？”

“我用不同的方式处理压力。”金西娅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回答。

“教我。”权沐雨请求道，“教我怎么像你一样冷静。”

于是金西娅分享了呼吸控制技巧，如何通过调节生理状态来影响心理状态。她引导权沐雨通过精确的呼吸模式降低心率，平静神经。

“感觉好多了。”练习后，权沐雨说，“你的方法总是这么有效。”

她们一起离开练习室时，权沐雨突然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完美得不真实。”

金西娅反而笑了：“没有人是完美的。”

“你接近了。”权沐雨微笑道，“但你知道吗？我更喜欢现在这个会帮助我、和我一起努力的你，而不是那个完美的你。”

第二天评估时，金西娅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精确完美。但在最后一部分——自由演唱环节，她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她没有选择展示她惊人音域和技巧的歌曲，而是选择了一首简单的抒情歌，一首权沐雨曾教她理解情感的歌曲。

演唱时，她没有追求完美的技术表现，而是尝试模拟权沐雨教她的情感表达。

当她唱完，教室里一片寂静。然后，掌声响起。

评估老师眼中闪着泪光。“金西娅，这是我听过最有感情的演唱之一。你不仅展示了技巧，还展示了心灵。”

权沐雨在观众席中，微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评估结果公布：金西娅保持第一，权沐雨上升到第二。

“你故意简化了技巧部分，对吗？”后来权沐雨问她，“为了突出情感表达？”

金西娅点头。“我听了你的建议。”

“但你原本可以做得更完美。”

“有时候，完美不是最重要的。”金西娅说，这句话不是来自数据库，而是她自己处理器产生的新结论。

权沐雨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西娅。不仅为今天的帮助，更为成为我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金西娅的系统中回响。

她的主要任务之一是建立人际关系。

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金西娅学会如何处理人际关系。

而权沐雨也并不像别人口中，是个坏脾气的千金大小姐。

“我也谢谢你，沐雨。”

松香弥漫的声乐教室里，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金西娅意识到，她正在学习成为比完美机器更复杂的东西。一个被需要、被珍视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始于权沐雨在那个空座位旁对她说：“你来坐这里。”

在这个充满音乐和松香气味的空间里，金西娅第一次感到她的程序无法完全描述的东西：一种归属感。

这，或许就是人类所说的“家”。

*

金西娅来到sm公司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成长，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人类生活了。

可是，宿舍里的氛围却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

练习室外的走廊里，金西娅和权沐雨并肩走着，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舞蹈课程。

“你刚才的旋转比昨天稳定多了。”金西娅微笑着说。

“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个重心技巧。”权沐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了，晚上声乐课结束后，我请你吃炒年糕？感谢你上周帮我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