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惊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金西娅感到脸颊发烫，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光直直看向权至龙：“为什么选择yg？”

权至龙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入，更没料到会是她。

他认识金西娅。那个永远在练习室待到最晚的女孩，舞蹈精准得像机器人，但唱歌还需要加强。他们从未有过深入交谈，只是在走廊上点头致意的关系。

“西娅，”李绣满先反应过来，“你不应该在门外偷听。”

“对不起，老师。”金西娅低下头，但随即又抬起，“但我听到了，而且我想知道答案。权至龙前辈，sm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走？”

权至龙打量着她，眼神复杂。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只是方向不同。”

“方向？”金西娅皱眉。

“我想做的音乐，我想成为的艺人……”权至龙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以及，和sm为我规划的不太一样。在yg，我有更多创作自由，能表达我想表达的东西。”

“但sm也能给你舞台，给你资源，给你成名的机会。”金西娅不明白，“多少练习生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就这样放弃？”

李绣满静静观察着这场对话，没有打断。

权至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决心：“西娅，你练习到这么晚，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出道吗？还是有什么更想实现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金西娅愣住了。

她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是为了出道，是的。但更深层的原因呢？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舞蹈时的悸动，那种用身体表达情感的纯粹快乐。在sm的系统训练下，她变得越来越精准，但也越来越机械化。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第16章

“在yg，至少我能保留更多自己的色彩。”权至龙轻声说，“即使那条路更艰难，我也想试试。”

“行了。”李绣满终于开口：“西娅，今晚你听到的，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金西娅点头：“我明白。”

“至于你，gd，”李绣满转向权至龙，“我需要时间考虑。解约不是小事，涉及很多方面。你先回去，我们明天继续谈。”

权至龙鞠躬：“谢谢老师。”

他收起文件夹，经过金西娅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你也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跳舞。”

然后他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金西娅面对李绣满。

“你是个有天赋的练习生，西娅。”李绣满坐回椅子上，“但今晚的事，表现出你缺乏纪律性。”

“对不起，老师。”金西娅再次道歉。

李绣满审视着她：“不过，你的直接让我有点意外。很少有人敢这样闯进来质问前辈。”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金西娅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因为对某些人来说，机会不只是机会，还要看它是否符合自己的内心。”李绣满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休息吧。”

金西娅鞠躬离开办公室，脑海中回响着权至龙的话。

【你也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跳舞。】

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她不由自主地走向练习室。打开灯，镜子中的女孩看起来有些迷茫。她按下音乐播放键，但这次没有立刻开始跳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权至龙说“保留更多自己的色彩”。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成为sm想要的练习生——精准、自律、完美。但在这个过程中，她是否丢失了什么？

音乐流淌，但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思考着那个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问题：

为什么跳舞？

因为喜欢？因为梦想？还是因为……这是她被期待做的事？

深夜的练习室里，金西娅第一次没有跟随节拍舞动，而是静静地与自己对话。

而走廊的另一端，权至龙靠在墙上，听着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引起波澜，但没想到第一个质问他的，会是一个几乎陌生的后辈。更没想到的是，她的问题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动摇。

“为什么选择yg？”

他喃喃重复着金西娅的问题，然后摇摇头，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