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是她是一个仿生人，基本构造和人类没区别的，可以吃饭喝水，甚至还会做梦， （只要屏蔽了系统就可以绘制梦境） ，金西娅有些慌乱，看了看四周没发现特别的地方，最后关上了灯，倚靠在充电线旁边，等待着电源缓缓注入。

*

凌晨两点，金西娅终于离开练习室。

走到公司楼下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她的脚步顿住了。

车窗降下，权至龙的脸出现在驾驶座。

他没戴帽子，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看起来比上次公开露面时清瘦了些。

“sia，上车。”他说，声音比电话里更哑， “我们谈谈。就十分钟。”

金西娅站在原地没动。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只是谈音乐。”权至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声音， “以制作人和歌手的身份。”

或许是那疲惫太明显，或许是金钟云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仍然无法对这样的他彻底硬起心肠。金西娅最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薄荷糖的气息。

权至龙没有立刻开车，只是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她。

“听听这个。”

金西娅接过来，戴上连接的耳机。

前奏流淌而出——不是她预想的强烈节奏或实验性音效，而是一段极其简洁、近乎脆弱的钢琴旋律，然后是他的声音，低吟浅唱，歌词是关于失去方向后的漫游与自我诘问。

她愣住了。

这完全不是大众印象中权至龙的风格，太直白，太……疼痛。

歌曲很短，只有两分多钟，副歌部分甚至没有完成，只是重复的哼鸣。

“这是我三个月前写的。”权至龙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空旷的街道，“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声音来完整它。试了几个歌手，都不对。太技巧，或者太圆润，缺乏那种裂痕感。”

他转过头，看向金西娅：“直到昨天，我又听了你放在soundcloud上的那首自作曲《午夜电车》。那时候我才确定，我需要的是你的声音。”

金西娅的手指收紧。

《午夜电车》是她半年前上传的未完成demo，只有几句歌词和旋律，记录某个失眠夜晚的迷茫。

几乎没有宣传，只有少数粉丝知道。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干涩，“前辈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

“因为真实。”权至龙回答得很快，“你的声音里，有我想要的那种真实——不确定，挣扎，但还在向前走的真实。不像我，现在连真实是什么都快忘了。”

这句话里的自我怀疑如此赤裸，让金西娅一时失语。

权至龙揉了揉眉心：“这几年，我一直在重复自己。风格，主题，甚至表情管理。他们都说权至龙是潮流本身，但没人知道，被冻结在某个标签里是什么感觉。我想打破，但每一次尝试，都会被拿来和‘过去的权至龙’比较。’不如以前锋利’，’失去了灵魂’……”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很讽刺吧？曾经最讨厌被定义的人，现在成了自己最成功的作品的囚徒。”

金西娅静静地听着。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权至龙卸下所有光环和防备的样子。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媒体前妙语连珠的偶像，此刻只是一个陷入创作困境的普通音乐人。

“这首歌，”权至龙指了指平板，“我不想把它做成又一首‘权至龙式’的热门曲。它可能不会大爆，可能不被理解，但我想用它找回……最初做音乐时的冲动。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非表达不可。”

他看向金西娅，眼神专注：“而你， sia ，你现在正处在‘非表达不可’的状态里。我看得出来。你在拼命挣脱某种束缚，寻找自己的声音。这种状态，正是这首歌需要的灵魂。”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金西娅看着平板上那首未完成的曲子，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权至龙说中了。她这些日子所有的拼命，所有的不妥协，根本动力确实是一种“非表达不可”的迫切——她想证明金西娅不仅仅是幸运的“被赏识者”，而是有独立音乐人格的创作者。

“如果我答应，”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权至龙似乎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共同创作。你的名字会出现在词曲作者栏。编曲和制作我们一起讨论。可以加入你，这不是‘权至龙featuring sia’ ，而是’权至龙 sia’ 。”

这种很大程度的给了金西娅的表现。

金西娅有些震惊，她没想到权至龙竟然会考虑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