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外面传来脚步声、喊声、偶尔的尖叫声。
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虽然她的呼吸只是模拟的。
“西娅。”他轻声说。
“嗯？”
“今天开心吗？”
金西娅想了想。
她的系统在检索今天的记录。
*野生动物园：系统正常*
*过山车：他握了她的手*
*踢毽子：他很有趣*
*现在：他挤在她旁边*
*情感模块：持续产生愉悦数据*
“开心。”她说。
权至龙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
“我也开心。”他说，“虽然一直在避嫌，虽然不能和你说话，虽然只能偷偷看你。但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你在。”
金西娅看着他。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在酒店走廊。想起汉江边的雪，想起那棵柿子树，想起胡同口的吻，想起系统紊乱那天他离开的背影，想起汉江边他说的“我来了”。
她想起所有那些让系统静默的瞬间。
那些瞬间，都是他。
“至龙。”她说。
“嗯？”
“我……”
话没说完。
一只手伸进来，准确地抓住权至龙的名牌。
“撕——”
权至龙的名牌被扯下来。
金钟国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得像个大男孩。
“找到你们了。”他说，然后看到挤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你们……躲得挺隐蔽啊。”
权至龙看着手里被撕下的名牌，哭笑不得。
“钟国哥，你也太狠了。”
金钟国笑着拍拍他的肩：“游戏而已。不过你们两个……”他看看权至龙，又看看金西娅，“躲得真近啊。”
权至龙的表情僵了一下。
金西娅的系统立刻启动应对方案。
“他刚进来。”她说，表情平静，“我正在躲。他把我暴露了。”
金钟国看看她，又看看权至龙，笑了。
“行，行，我信了。”
他转身走了。
但那个笑容，明显是不信的。
权至龙看着金西娅，小声说：“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她回答，“但他不会说。”
权至龙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金西娅看着他。
“因为他是金钟国。”她说，“他见过太多娱乐圈的秘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权至龙看着她，眼神复杂。
“西娅，你真的……”
“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走吧，名牌没了，我们出去吧。”
他伸出手。
金西娅握住。
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他拉着她站起来。
外面，录制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在这个瞬间，只有他们。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爱宝乐园染成金色。旋转木马的灯光亮起来，过山车还在运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权至龙站在乐园门口，和工作人员道别。
金西娅和x1的成员们站在另一边。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
只一秒。
然后各自移开。
保姆车上，崔真理靠着金西娅睡着了。权沐雨在发消息，嘴角带着笑。
金西娅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
手机震了。
权至龙的消息：
【今天过山车的时候，我握了你的手，你感觉到了吗？ 】
金西娅看着这行字。
她输入：
【感觉到了。 】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握吗？ 】
【为什么？ 】
【因为我怕。不是怕过山车。是怕你突然消失。握着你的手，才能确定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