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此话一出，痛心后生走错路却又不得不教训他的师长形象跃然纸上，其余人都不说话，静静看着两人交锋。

许青砚眯眼，觉得影帝奖真是非沈长荣莫属，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伪装，连安格斯这个戏精都无法比拟。

“青砚。”第二军区军区长塔瓦娜站起身，面上没多余的表情，语气却温和，“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曾与你父亲共事的同事，换言之，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心里讲，我们并不愿意相信你会做背叛联邦的事，可你也得给我们一个关于视频的解释。”

她停顿两秒，继续说，“以及你身旁这位兽人朋友又是何来历。”

许青砚对她不喜欢也不讨厌，也没和她呛声，首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这位叫许秋，是兽人，也可以称之为是实验受害者。”

他拉着许秋的手，认真道，“人类歉他们一个道歉。”

“……什么？”塔瓦娜疑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光是她，圆桌周围的人都没听懂。

谁欠谁个道歉？

谁给谁道歉？

所有人都推测出一个结论，许青砚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许青砚眼下不想和他们详谈这件事，揭过这篇，“那现在由我来问你，视频是什么？”

塔瓦娜抿唇，低头按了两下按钮，议会室里巨大的幕布便显示出画面。

十几秒的视频一闪而过，能清晰地看到许青砚穿着一身白大褂，眼角带血手里握枪，而脚下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人人都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证据和破绽，许青砚却笑了。

他眉梢弯弯嘴角微扬，轻轻叹了口气，讽刺意味十足，“我竟不知道原来凭借一个不知真假的视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指认一个人，并且要他认罪去死。这么看来军事法庭还是太落后了，该在你们这里取取经，学习学习。”

“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安德尼尔缓过那阵疼痛，又开始蹦跶，“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视频是沈上将亲自拿出来的，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沈上将污蔑你不成？！”

“污不污蔑不由你说了算，也不由我说了算。”许青砚朝他一笑，谦虚道，“毕竟我没权力判案，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做，这些事还是交给军事法庭吧。”

他就差没直接说沈长荣越权了。

安德尼尔冷哼，“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忘恩负义！

大篇讨伐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猛地和许秋对上视线，急忙收声，呛得直咳嗽。

“事急从权，我别无他法。”沈长荣仍是那样端庄郑重的样子，“联邦如今的安定是无数战士用生命换来的，而改造人实验的危害到底有多大在场的都清楚，身为联邦军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对联邦产生丝毫的危害。”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中立派都隐隐动摇。

万籁俱寂之际，江肆月问，“既然如此，二十年前是您带领军队摧毁实验工厂，如今改造人再现，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经她这么一提，好像当年执行这个任务的的确就是沈长荣，思及此，一些人的目光又变得狐疑。

“当初联邦的改造人工厂被尽数剿灭，部分生剩存的改造人全部逃往佛瑞星，那里不属于联邦境地，所以我无法带兵进入。不过我和当地掌权的家族有过交流，他们也答应了会将佛瑞星的改造人驱逐出境。”

“而事实上窜逃的改造人数量太多，根本无法全部驱逐，两大家族没办法，只好成了专门的改造人部门来管理，这才压下改造人的浪潮。”

许青砚语气铿锵，接上沈长荣的话，将多年前的秘事揭开。

“你当时才多少岁？”安德尼尔嗤笑，“小儿狂妄，信口雌黄。”

许青砚已经懒得和他争辩，平和地阐述事实，“此次去佛瑞星，就是因为在白垩遇到了改造人袭击，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我，好引起白垩和联邦的战争。”

“后来审问出来改造人的老巢在佛瑞星，并且还有一个谋划已久的尊上，我担忧联邦安危，不得不对外称病，孤身去了佛瑞星打听，而这段视频，也是记录的我在改造人工厂的场景，我脚下的那个人，是一个研究员。”

“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许青砚耸肩，“证据不就在这吗。”

一段视频，可以有无数种解释，愿意相信哪种就信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