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相比起来，维尔杜·亚伯拉罕就要可靠得多。

于是，四处打探命运女神的存在的维尔杜·亚伯拉罕真的交到了好运，他没打听到任何命运女神的神迹，但却因一次意外，偶然间发现了这个特殊的仪式，他没有多想——这是愚者先生的手笔，晋升真神后的愚者拥有“愚弄”的权柄，高级一点的应用中，他可以通过愚弄把一些虚假的事物变成真实，而较为低端的使用场合，他也可以让别人的智商下降。

维尔杜·亚伯拉罕就这样对一切深信不疑，他带着喜悦的消息返回了亚伯拉罕家族，迎来的却不是欣喜——亚伯拉罕家族控制住了他，并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愚者。

显然，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他们更想要愚者这位能切实把握的当下。

愚者并不介意，这本就是他的一手操作，于是他降下神谕，告诉亚伯拉罕家族，这个仪式是可行的，但仪式本身很危险，至少需要天使才能顺利完成，如果他们真的希望这么做，可以收集所需要的材料，他会派遣座下的天使帮忙。

当然，请这位天使出手的代价需要他们自己支付。

亚伯拉罕家族忐忑地询问了代价，他们很快拿到了一份冰淇淋清单，在目瞪口呆后开始准备材料，以及大批量的冰淇淋——尽管他们也不明白这个天使是什么情况。

爱丽丝一点都不在乎亚伯拉罕家族的心情，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亚伯拉罕的礼物，再拿着那瓶血液，一边抱怨愚者先生使用童工，一边用那九十九位亚伯拉罕的鲜血，绘制了“门”先生留下的符号。

一个幽暗的、虚幻的大门就这样形成了，此处的虚空好似一下子变“薄”了，爱丽丝敏锐地屏住呼吸，看着那片大门后无光的黑暗。

“……谁？”一道带着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哦，是你……”

第91章 临别赠礼

眼下不是满月，虽然爱丽丝觉得，出来的“门”先生也未必完全正常，但总比满月那位好——到时出来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门”先生有了回应，爱丽丝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复，她回想了一番克莱恩的分析——其中夹杂了部份格里沙·亚当的，至于怎么来的……伏特加有助于研究，这是真的，那位准“上帝”似乎认为来自历史投影的伏特加更好喝一点，因为是他没喝过的味道。

爱丽丝不好评价，她只回忆了一番这两个人的分析——克莱恩告诉她，格里沙·亚当推测，第一个献祭三条途径半神的仪式，很大概率来自“堕落母神”，而第二个仪式，则属于“门”途径。

当然，就算是属于“门”途径，也不代表这个仪式是安全的，格里沙·亚当说，“堕落母神”拥有“新生”的权柄，“门”先生在血月展现出的人格，大概就是因这个权柄而“新生”出来的人格。

这确实刷新了爱丽丝的三观，但也因此，爱丽丝意识到，“门”先生怕是没救了，至少现在的他们救不回来。

爱丽丝沉默期间，那扇黑暗的光门中，有一个又一个星辉半的蠕虫凝聚着，形成一个光球，爱丽丝不陌生这个形态，因为类似的情况她在克莱恩和阿蒙的身上都见到过，只是抱成团的虫子的外表不同。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更多的星辉升起，形成一条巨大的手臂，那手臂比寻常人大得多，让眼前这扇足以通过巨人的大门都显得狭小。

眼看着手臂挣扎着想要挤出大门，爱丽丝终于开口了，她毫无情绪地问道：

“你要将灾难带回现实吗？”

——据格里沙·亚当说，伯特利·亚伯拉罕只要还有理智，就会因为这个问题而迟疑，而犹豫。

那只巨手果然因此停住了，爱丽丝接着说道：

“我受到了亚伯拉罕家族的委托，彻底解决他们身上的诅咒。

“不过，从当下的情况来看，你似乎并不适合回到现实。

“放弃吧，我有办法解决问题，让你获得想要的安宁。”

她的劝说似乎起到了作用，那只向外伸出的巨手在长久的停顿后向后缩去，然后——一道血色的虚影出现了。

朦胧的血色笼罩在手臂之上，爱丽丝的表情倏然变得紧绷，她谈不上慌乱，因为让她做这一切的是习惯万事有准备的克莱恩，以及似乎能以某种方式接近“全知全能者”的格里沙·亚当。

因此，“堕落母神”的力量借机渗透现实的可能，也在伏特加的帮助下被提出，至于解决方案……

爱丽丝抱起第一块“亵渎石板”，就朝着已经在血色外衣驱动下再次开始挣扎的手臂砸去。

星辉般的虫子纷纷落地，化作一个又一个精美的宝石，爱丽丝屏住呼吸，眼睛落在宝石上，一时间有些不想移开，但当血红色的薄纱趁机蔓延时，爱丽丝又清醒了，她唰地砸了第二下。

当然，这件事是不可能她一个人在动的，连在囚禁中的几位都出了力，爱丽丝看到黄铜色的眼睛，看见了涌动的电光，看见了幽影般的女子……尚且活着的真神，似乎都在这里了。

虽然爱丽丝打心眼里怀疑风暴和智慧到底是不是自愿的——智慧可能是自愿的，风暴不见得。

哦，还有……

天空中的太阳似乎明亮了几分，这片区域的阴影彻底消失，炽热的阳光撒向那绯红色的薄纱，逼得薄纱向后缩去。

那条被蠕虫形成的手臂又一次向外涌来，这一次的方式不再是挣扎，它抖动着，一颗颗精美的宝石坠落在地，让爱丽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