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它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原本轻轻摇晃着的尾巴在看到湛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就垂落了下去。

“阿六啊。”奶奶从菜园子里回来，笑着喊道：“怎么在门口坐着啊？阿乔呢，没跟你一起玩吗？”

听到奶奶的声音，乔六直接跳下了门槛，摇晃着尾巴凑到了奶奶的身边，主动叼着菜篮子，和奶奶一起往家走，它的尾巴尖儿轻轻晃动着，却并没有回答奶奶的话。

“等会给你们煮个鸡蛋吃。”奶奶将菜放在了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颗鸡蛋，笑着道：“刚好你和阿乔，一狗一个，不准抢啊。”

乔六咬着后槽牙，要知道以前这都是它的，现在倒好，开始它和湛桥一狗一个了，这对于它乔六而言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乔六咬着奶奶的衣袖，哼唧了两声，用身侧不断地蹭着奶奶，试图将两颗鸡蛋都据为己有。

“不行不行啊，阿六。”奶奶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一狗一个，乖乖的狗是不会抢东西的，知道吗？”

乔六是真觉得奶奶把它当成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狗崽子了，它想翻个白眼，但是这是奶奶，只好凑过去咬了咬奶奶的衣角，然后侧过身蹭了蹭奶奶的小腿，扬起头道：“我比它好多了，还是你的第一只狗，我从小就在你身边养大的，你知道的，为什么你要把我的鸡蛋分给它？奶奶。”

它委屈又倔强地摇晃着尾巴，讨好般凑在了奶奶的身边，舔了舔奶奶的手。

“阿六乖乖啊。”奶奶被舔得笑了出来，揉了揉乔六毛茸茸的脑袋，它的耳朵都趴下来了，自动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奶奶揉起来更加方便。

奶奶将鸡蛋煮了一下，乔六一直守在奶奶的身边，看着她煮鸡蛋，又看着她剥鸡蛋，最后乔六只吃到了一个鸡蛋，它瞧着另一个鸡蛋，眼巴巴地看着，然后眼睛亮亮地扬起头去看奶奶，试图蒙混过关，让奶奶把另一个鸡蛋也给它。

“这个是阿乔的，乖啊，你去喊阿乔回来吃鸡蛋了。”奶奶慈爱道：“我知道阿六是最聪明的狗狗了。”

乔六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这个和它预想的不太一样，它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摇晃了一下。

“去吧。”奶奶没看懂乔六的失落，道：“去找阿乔回来吧。”

“为什么它来了之后，我的就要分给它一部分呢？乔青山是这样，奶奶也是这样，我讨厌湛桥。”乔六的尾巴垂落着，它扭过头朝着外面走去，看着湛桥离开的方向，却倔强地不肯去寻找湛桥，只是在门口蹲坐着，就像是和奶奶赌气了一样。

它私心里希望湛桥别回来了，只要湛桥回来，它就不是唯一的狗了，爷爷奶奶，甚至是乔青山的爱都会被分走一半，一想到这里，乔六的尾巴就没力气晃动。

它是边牧，它很聪明，所以总比别的狗想得更多，更期望得到完完整整的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是没看到湛桥回来，乔六抬起头看着那边好几遍，一旁正在摘菜的奶奶笑着对旁边的爷爷说道：“阿六刚刚还在赌气不肯去找阿乔，现在又一直看，这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爷爷也嘿嘿笑了声，看着乔六的方向，充满了溺爱。

微风吹过的时候，乔六的毛微微飘动，它偶尔听到了声响就会起身往前走几步，但很快就发现爷爷奶奶在看着自己，要面子地继续回来蹲坐着，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不回来了？”乔六拧起了眉头，低声道：“不会是被抓了吧？”

它轻轻歪了歪脑袋，有些怀疑起来，尾巴也跟着快速摇晃了一下，显得有些急促，乔六抬起爪子朝着前面多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爷爷奶奶都不在身边，于是便大着胆子往前走，鼻头微微耸动，嗅闻着湛桥残留下的气味。

然而就在它试探着抬起爪子继续往前走，有些别扭又有些期待地一步一步挪向湛桥离开的方向，仿佛走一步都得哄自己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侧面方向传来了一阵犬吠声。

只是一声短促的“汪！”，但是乔六瞬间脊背绷紧，想也不想就要往回跑，它只听一声就听出来这不是湛桥的声音，而是大黑的！

它和大黑之间的恩怨，那可就多了，偏偏它的战力不如大黑，于是为了不挨揍，转头就要往回跑，可是大黑的速度更快，直接从侧面的草丛里蹿了出来，挡住了乔六的去路。

“汪！汪呜——”

乔六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吼叫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它原本翘起的尾巴已经垂下，夹在了后腿之间，四肢微微发颤，却依旧叫唤着。

“终于等到你了。”大黑憨厚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它咬牙切齿道：“是你告诉大花我在这里吧，也是你围堵我，给我添乱吧？”

乔六眼珠子在转了一圈，试图寻找个机会逃走，或者是找个狗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