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字会的名片

情迷1942(二战德国) / JCYoung / 2 / 2

可名片才落进掌心里,便被克莱恩唰一下抽走了,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动作干脆得像收缴什么违禁品似的。

“走了。”他揽过她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回去的路上,克莱恩的步伐快得像在行军,俞琬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而手却始终被紧紧握着,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指在不自觉地用力。

他没说话,侧脸线条像刀削出来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直到那扇橡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才松开手。

女孩站在门厅里,看着男人有些僵硬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大步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她站定。

壁炉里没有火,大理石地面泛着凛凛的寒意。

“赫尔曼。”她小声唤他。

男人没转身,他只是盯着空荡荡的壁炉,仿佛在研判一场即将到来的战役沙盘,背脊也挺得笔直,和一尊石像似的。

许久,他才开口:“你想去?”

俞琬的心脏悄悄揪紧了,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分明不想让她去,可是她想去。

“回答我。”男人转过身,“你想去医院?”

“……想。”

她挣扎了半晌,终于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讲了出来。

“太累。”男人走到她面前,轻柔地拨开她额前湿发,“红十字会医院现在每天接收几百个伤员,医生护士连轴转,你受不了。”

“我受得了。”女孩小声反驳,“在巴黎时我也经常连续工作十个小时。”

“那不一样。”他抽回手,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运河,“巴黎是你的诊所,你可以控制节奏。医院不行。”

“可是….我也在柏林的伤兵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

女孩试图列出论据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老实说,那段记忆实在算不得美好,她记得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面孔,记得自己躲在储物间里哭,记得每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梦里全是残缺的肢体和止不住的血。

可是…..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这里的规模是柏林的十倍不止。”克莱恩的声音和石头似的砸下来。“截肢,烧伤,感染….你会受不了。”

“我不怕累。”她抬起头,有点倔强地抿了抿唇,“我怕的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是的,她胆子小,即使现在,回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来,还是会腿脚发软,可她更怕的,是明明有能力做点什么,却只能待在这,对着运河发呆,像个无用的累赘。

克莱恩的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想起东线那些冬天,战壕里士兵冻得发黑的手指,那些因缺医少药而活活痛死的年轻人临终前的眼神...而常常,他们还不得不优先救治轻伤员,只因为那些人还能继续战斗。

男人转过身,对上她泛红的眼眶,那些准备好的说教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挣扎在眼中一闪而过,终了,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背上,很轻很轻地拍了两下。这动作,笨拙得像个不知如何安慰孩子的老父亲。

———————

书房里,香烟在指间默默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站在窗前,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像一块铅灰色的玻璃,远处电车叮当驶过,声音隐约,仿佛来自另一个年代。

三天,三天后他要去阿纳姆,战术地图在脑海里自动展开,桥梁结构、防御工事、火力点配置、伤亡预估。

可此刻占据他思绪的并不是那些。

维尔纳递名片时的暗示他当然懂,他们缺人,缺到连主管都要拉下脸面上街招揽。如果她去了……

他闭上眼,战地医院他见过太多,冻得坏死的肢体在简陋的台子上被仓促地锯断,惨叫能刺穿耳膜。血,脓,死亡的气味,她不该看见那些。

可是……她不能永远待在这四堵墙里等。他知道。

啧。

烟终于燃到了尽头,刺痛从指尖传来,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点猩红碾熄在窗台上,嗞的一声,留下一个焦黑的疤痕。

———————

与此同时,俞琬站在厨房里,盯着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的小铝锅。

那里面是她翻遍了橱柜能找到的,为数不多能凑成甜味的东西了:一小把红豆,几颗红枣,还有苹果丁,冰糖只剩一小块了,她没舍得全放下去。

从下午回来开始,她就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所以一直没肯同他说话。而克莱恩,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唯有烟味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他分明知道她想提什么,关于去红十字会的事,所以才这么躲着她。

可她不能就这么僵着什么都不做,更不想在所剩无几的相处时光里因着这个一直怄气,这男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能适得其反,她必须得想出点法子。

红豆煮开了花,苹果的香味飘散开,竟奇迹般地勾勒出一丝属于家的温暖错觉来。她舀起一勺尝了尝,不够甜,至于卖相…..只能说在物资紧缺的现在,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女孩把汤盛进瓷碗,深吸了一口气,过几天他就要去阿纳姆了,可是……怎么开口?这个男人犟起来,十辆虎式坦克都拉不回来。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克莱恩背对着门坐在桌前,听见自己进来,肩线一下子绷得很直,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只有他心烦意乱到极点时,才会这样。

他看起来….竟隐隐透着几分紧张,像只捣乱后被主人抓包的大型犬,这认知让她有点想笑,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软。

托盘轻轻落在桌角,手搭上他肩膀时,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僵硬,崩得和快钢板似的。

“赫尔曼,我煮了甜汤,你尝尝看?”

他没动,但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胶着在那张布防地图上。

女孩咬了咬唇,试探着揉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不是不想用力,是她力气本来就不大,对付他这身常年锤炼出来的钢筋铁骨,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忽然间,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的老保姆一边给她捏着玩,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人身上啊,有好多穴位,按对了地方,能让肌肉放松下来,也可能……让人疼得龇牙咧嘴。”

当时觉得好玩,她还跟着记了几个位置来。

女孩手指在男人肩颈交界处慢慢摸索,找到那个突起的小骨头,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几分对他躲着自己的小小“报复”,拇指用力向下一按——

小剧场:

德牧(烦躁甩头)一个两个都来叼我小兔!狐狸不够,还来猫头鹰?爪子伸得倒挺长

小兔(拽他尾巴毛)我不是跟他走,我是去帮忙……

德牧(叼住后颈皮)家里这么大不够你忙?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帮忙”

(次日猫头鹰收到电报,全文只有一个词:滚。)

来自abc亲的长评:

狐狸如果当了情报局局长

估计对下属培训的时候,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千万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哈哈哈哈,套用了殷素素对张无忌的叮嘱

爱人如养花,克莱恩完美诠释了模范丈夫的样子。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真的太细致了。希望看到德牧揍狐狸的情节,详细的,没有一丝删减的,哈哈哈哈哈。这次绝不只是捶鼻子那么简单了

来自米妮宝宝的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牧长官内心belike:一天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和老婆在巴黎甜甜蜜蜜的时候半路杀出来一只会讲老婆家乡话的边牧,调去前线之后某只狐狸又眼冒绿光对小兔虎视眈眈,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了又来一位猎头要挖人,小兔还是太迷人了,克莱恩苦恼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国漫盘点:废物火麟飞竟是超标怪

作者:修炼狂魔 / 女生频道

【国漫+小说+特摄。】   【铠甲勇士+喜羊羊+熊出没+火影+一人之下+迪迦+猪猪侠+大爱仙尊+超兽+秦时明月+果宝特攻+一人之下+迪迦+成龙历险记+星游记+魁拔+宇宙星神+惊奇先生+超神等】   开局盘点超标怪   第一位:帝皇   北淼:不是,哥们,四大恶兽最强的留给我打,炎龙你这个废物快换线。   啊……原来你和帝皇在打,还能坚持那么久?   难道我轻易能打败炎龙是是当初他在让我?   第二

[柯南]原来我是gay?

作者:sanna / 女生频道

梦境里,常识被扭曲,理智被削减,荒唐得莫名其妙,让醒来之后还记得梦境的人震惊、沉思……

别撒糯米了!我也不想冒黑烟儿啊

作者:妙竹 / 女生频道

【私设多+动植物变异+天灾+怪物+异能+微群像+升级流】   巫泗泗满18岁生日这天,耳边骤然出现无数的呢喃声。   除了她,没有人能听到。   第二天觉醒台上,她又听到了呢喃,一不小心照着对方说的做了。   然后。   她觉醒了治愈异能,和别的治愈系那充满生机的绿光不同!   她浑身冒黑烟儿,一看就邪!   注册官飞快掏出一把糯米朝她撒了过去!   巫泗泗:?   ……   巫泗泗被录取了。  

都末世了,变身御姐爽翻了啊

作者:孤峰星尘 / 女生频道

+这一天,悬挂全球天际十年已久的幻彩云轰然炸裂,诡异的九彩迷雾笼罩大地,各种神话及影视作品的神级凶煞走出迷雾,世界顷刻间化为人间炼狱!这一天,我,一个挣扎在底层的平平无奇的宅男,竟觉醒神话中的凤凰血脉,转身一变成为绝美倾城,冷艳高贵的御姐!娇躯孱弱无力?别担心,凤凰血脉逐步觉醒宇宙本源,凤凰之力!战斗本能为零?没关系,随身来袭,面板直冲天际,属性挂开到飞起!面对汹涌而来的丧尸,以及迷雾逐渐

悬案大用2

作者:顺手牵虎 / 女生频道

这本书是接力《悬案大用1》的作品,这本书也将开启新一代警察开始慢慢接触互联网犯罪的开始,精心挑选的几个案子都是不同类别的,作者还会一如既往的延续之前的写作风格,把以杜大用为首的一批刑警,为了平安社会,打击各类型犯罪分子的故事一一呈现给大家。同样在犯罪心理学,法医学,现场勘查学,痕迹学上面会继续多加一些笔墨,让各位书友能够在字里行间感受到刑事案件侦破的难度是有多高。

麻衣女神相

作者:不可说 / 女生频道

观相以麻衣为基础。 看了麻衣相,当面把人量。 富贵穷通,凶吉祸福,全在一面之中。 麻衣神相有云: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

十三路末班车

作者:老八零 / 女生频道

我是13路末班车的司机,每晚11点我都要跑一趟郊区。此书有毒,上瘾莫怪!在这本小说里你可能发现一向猜剧情百发百中的神嘴到了这居然频频打脸,你可能读着读着就会问自己“咋回事?咋回事?”请别怀疑人生,继续往后看。“悬”起来的故事,拯救书荒难民!

生个儿子是阎王

作者:藏密阿弥陀 / 女生频道

五年前,我生了一个孩子,看过孩子样子的人都死了。 五年后,我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