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她?

情迷1942(二战德国) / JCYoung / 1 / 2

她记得父亲和她说过,这种车是为了防止刺杀用的,谁也不知道目标坐在哪一辆里,炸弹爆炸,炸掉的可能只是一辆空车。

轿车前后肃立着穿黑皮大衣的男人,大约是盖世太保,一队全副武装的党卫军从后面卡车上跳下来,冲锋枪挂在胸前,将大门围得个水泄不通。

女孩手指在窗帘上捏紧了。

就在这时,有人进到病房来了,灰制服的侍从官守在门口,侧身让出位置,微微低头,是习惯了把自己化作一扇门、一把椅子的那种职业本能。

俞琬转身望向克莱恩。

金发男人的报纸放下半边,露出蓝眼睛来,里面不见紧张,也不似戒备,只有收拢精神的专注,如同草原上的猎豹竖起耳朵,在风中捕捉动静。

走廊上,一个从容不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孩还捏着窗帘,指尖却已发起凉,有一百个疑问在眼底翻涌。“是……”她的唇瓣轻颤。

清场、戒严,整个医院都安静了,之前就算元帅来都没那么大阵仗。全德国能有这种排场的,屈指可数。克莱恩已经见过希特勒了,那么…

“是他。”男人淡淡开口,

他静静看着她,女孩脸颊是白的,可眸光是活的,混杂着恐惧,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好奇?

像兔子在洞口听见异动,分不清是微风还是狐狸,它没立刻缩回去,它还在听。

“他又不是怪物。”男人唇角微动。

俞琬眨眨眼,睫毛垂下来…他不是怪物。

她在无数报纸头版里见过那张戴圆框眼镜的脸,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老师。可那些头衔,党卫军全国领袖、内政部副部长、帝国保安总局局长,连起来一个比一个重,压得人发怵。

他还是整个盖世太保的头,管着集中营,全欧洲的人都怕他。

现在那人脚步声在靠近。

女孩本能地攥住了裙摆,绿丝绒在掌心里皱成一团,心跳越来越快。

“他会不会….”她没敢说下去,她是带着秘密生活的人,她没敢忘记这一点,他会不会把我带走?他会不会把我送进集中营?他会不会……

她清楚这想法很荒唐,却也不是全无可能的。盖世太保抓人只需要一张纸,有签名就行。

此刻的她,胸脯微微起伏着,像一只听见猎犬脚步逼近的兔子,四条腿绷着,随时准备蹬出去,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蹬。

男人把这一切瞧在眼里,大掌覆在她攥裙摆的小手上,把她指尖整个拢住,轻轻捏了一下,如同在风势凛冽的山巅,扶住一棵快被吹歪的小树苗。

“他不会。”他仿佛会读心术似的。

他女人怕他,这并不意外,事实上全帝国也没几个人不怕他的。但他清楚,希姆莱不会动她,不是出于仁慈,他从来不觉得那个人仁慈。

她望向那双眼睛,那片蓝像冬日冰封的海面被凿开一道缺口,下面有水在流,而水有温度的。

她相信他,这念头落下,小手在他掌心松了半寸。

“那他来干什么?”声音依旧像蚊子哼。

金发男人察觉到她指尖的轻颤,掌心收得更紧,他的体温瞬时漫过那凉意。

“看我,顺便….”他眉梢微动。“看你。”

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顺路买面包,可底下藏着什么,不是“我女人要被上司过目”的炫耀,而是“他迟早要知道你长什么样,不如今天”。

女孩手指蓦然收紧了。“看我干什么?”

“看看你长什么样。”

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在乎,从华沙开始,她就是他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眼睛睁大了,唇瓣微张,浑身漫起凉意来,一时间不知道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那样的大人物专程过来,就为了这个?

“我….”她喉咙发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脚步声更近了,仿佛就在门外几步远。就在这时,她的手从他掌心滑了出去。

像被本能驱使似的,女孩朝浴室挪了两步,随即小跑起来,像被猎犬追了一路的兔子,终于看见洞口,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进去。

浴室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连咔哒声都轻不可闻。

男人眸光微动,没有叫她出来。

女孩躲在浴室里。洗手台是大理石的,她把两只手按在台面上,凉意从掌心传上来,再松开时,手指不抖了,呼吸也放缓了些。

紧接着,女孩听见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带巴伐利亚口音的男声响起,不高不低。

“赫尔曼。”

“全国领袖。”

她屏住呼吸,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响,有人坐下来了,然后是衣料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行抬手礼,再之后是沉默,静得她几乎以为外面没有人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安静本身是有重量的。

一个人的安静是轻的,两个人的安静是重的,而叁个人的安静重得像一座山。

“阿纳姆的事,”那声音像在念一份报告的开头,“元首很满意。”

克莱恩没有接话。但俞琬能想象他此刻的模样,靠在床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那人方向,不远不近,刚好够表达“我在听”。

她的后背贴着瓷砖,起初的凉意渐渐被体温捂得淡了。

“柏林最近有些传言,”那声音又响起,“关于你的。”

这一次,沉默被打破得更快,克莱恩的声音传来:“什么传言?”

对方停顿片刻,像在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

“你升少将时,有些人不高兴,你受伤时,有些人很高兴,你回柏林时,有些人开始睡不着觉。”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现在你住在这间病房里,有些人更是辗转难眠。”

女孩呼吸一紧,他说的“睡不着”,是吵着楼上楼下老人家那种睡不着,还是另外一种“睡不着”?下一秒,男人就替她问了出来。

“谁睡不着?”

“冯施瓦岑贝格夫人,”那人玩味地轻笑一声,“据说,失眠了。”

女孩的手指收紧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于这样的人来讲,每句话都可能藏着一百种意思。那人说的并非字面意义的“失眠”,只是提醒他,或者她,克莱恩得罪那位部长家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可那语气又像在分享什么趣闻,提起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两分钟,也许五分钟,她就这么僵站着,双腿站麻了,下意识换了换重心。

裙摆轻轻蹭过门板,若在平时,这样的摩擦声只会被各类嘈杂淹没了去,可在清了场的医院里,却清晰得吓人。

女孩整个冻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

门外没人问“浴室里有人吗”,可她清楚他们听见了,因为说话声停了,片刻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她呢?”那人开了口,语速放缓了。“我想见见她。”

袖口的珍珠扣子在掌心里硌出红印来,女孩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白的,像深水里憋了太久的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镜中女孩试着把呼吸调匀,就像每次重大手术前握住柳叶刀时那样。

不是怕,她告诉自己,只是需要一点准备的时间,裙摆的褶皱被一寸寸抚平。

几乎同时,克莱恩的声音传过来。“她也想见您。”

大约是叁次深呼吸的时间,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女孩小步小步走到克莱恩床边,双手垂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攥在一起。

希姆莱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

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睛是灰色的,下面有水在流,却看不到有多深。

那不是冯施瓦岑贝格夫人的扫视,不是韦伯医生的那种打量,也不是老公爵的那种怨念,是另一种。

就像在翻阅一本久闻其名却初次得见的书,素雅的封面没有烫金,没有插图,只有一行小字。

那短暂的审视里,他在想克莱恩。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他不过二十岁,金发蓝眼,站在同龄人中间,像一把被插在笔筒里的刀。

帝国需要这样的人,纯粹、完美、可供展示,他把克莱恩调到身边当副官,并非因为需要副官,因为他需要这孩子,一个闪光的、可以被所有德意志年轻人看见的范本。

让那些在工厂里拧螺丝的、在田里种土豆的、在学校里念书的年轻人都看看,帝国会是什么样,你们会变成什么样。

后来他一路看着这孩子成长。

在波兰,在法国,在苏联,每一次都比他预期的更好。克莱恩像一把被他亲手磨出来的刀,越磨越利,利到有时连他都恍惚,这把刀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麻衣女神相

作者:不可说 / 女生频道

观相以麻衣为基础。 看了麻衣相,当面把人量。 富贵穷通,凶吉祸福,全在一面之中。 麻衣神相有云: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

十三路末班车

作者:老八零 / 女生频道

我是13路末班车的司机,每晚11点我都要跑一趟郊区。此书有毒,上瘾莫怪!在这本小说里你可能发现一向猜剧情百发百中的神嘴到了这居然频频打脸,你可能读着读着就会问自己“咋回事?咋回事?”请别怀疑人生,继续往后看。“悬”起来的故事,拯救书荒难民!

生个儿子是阎王

作者:藏密阿弥陀 / 女生频道

五年前,我生了一个孩子,看过孩子样子的人都死了。 五年后,我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作者: / 女生频道

群友跟你看一样的小说 群友跟你玩一样的游戏 群友跟你搬同样的狗史 群友会在你委屈的时候安慰你 群友会在你成功的时候吹捧你 甚至你要拔剑,群友也跟得上你的论证 群友是美少女头像,发的

入狱三年后,全家跪求真千金释怀

作者:一只熙柚 / 女生频道

【先虐后爽】【全家火葬场+男二上位+后悔流+真假千金】 温念初身为温家掌上明珠,是京市最艳丽的一朵玫瑰。 直到温家的司机车祸去世后,父母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将司机的女儿接到了温家,改名温阮。 从此,父母每日对温阮嘘寒问暖,哥哥也为了温阮动手打她,连她的未婚夫也时时刻刻护在温阮身旁。 甚至温阮肇事逃逸后,他们不惜让她去顶罪。 娇艳的玫瑰一朝凋零,她彻底对他们失望透顶,转身离开。 可谁料,偏心的父母哭

分手当天我嫁给了豪门继承人

作者:苏禾 / 女生频道

苏禾嫁给前夫三年,总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领证,第三次是办离婚。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苏禾开心到飞起 终于不用忍受婆家的各种刁难了 还有一笔不菲的赡养费可以包养小奶狗,想想就美滋滋 只是,才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被前夫他哥按在墙上求婚? 苏禾表示,打死她也不要再嫁进陆家 可被宠惯了,她好像离不开他了 分手篇 苏禾: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陆晏北:哦,那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怕是送不出去了 苏禾

慕少别虐了,苏小姐已另寻新欢

作者:夜来南风 / 女生频道

结婚三年,慕行之对苏韵周置若罔闻,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另有所图。 终于,苏韵周忍无可忍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慕行之脸上。 慕行之也赌气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一周后,慕行之暂停开会,自信满满地问助理:“是她打来求复婚的吧?” 助理:“是合作方打来的,要接吗?” 两周后,慕行之放下合同,装作不在意地问起助理:“你确定这两周她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助理摇头。 一个月后,慕行之正要开口。 助理:“慕总,大事不妙

霍总别虐了,夫人已进抢救室

作者:夜初夜晚 / 女生频道

婚礼前夕,霍临远亲手将她的至亲送进了监狱。 程栀,昔日南城的第一名媛。 顷刻间沦为了杀人犯的女儿,被未婚夫抛弃。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这一场飞蛾扑火般的美好竟是他十年的隐忍和报复。 一场追逐,十年噩梦。 他恨她,折磨她,那她就将这条命还给他。 可男人看到她倒在血泊里,却又红了眸子。 “别死,求你……” 程栀声音浅浅,“霍先生,若有来生,我再也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