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鹿零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的背影，心里怅然。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鹿零抬头看到盛云舒关心的眼神，她扯起嘴角，

“我没事啦，云舒姐，你不用担心我……其实我知道你们都不看好我，觉得我年轻不懂事，只是闹着玩，纪姐姐也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这样挺好的，程总是个很善良的人，纪姐姐也喜欢她，她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善良？”

盛云舒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她捏了捏鹿零脸上的软肉，“刚才没听溪姐说吗，她们还没确定关系，你怎么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别人我不清楚，但我是支持你的，在正式确定关系前，你都是有机会的，加油。”

“我，真的有机会吗？”鹿零眼中闪过迷茫，底气不足。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向等在路边的悬浮车，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鹿零就对飞车产生阴影了。

上车后，盛云舒从恒温仓里拿了瓶牛奶递给鹿零，“存在于回忆里的人是无法战胜的，但她回来了，那些被时间掩盖的过往、美化的缺憾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显露。”

“零零，你不需要为了迎合溪姐改变自己，和从前一样，光明正大地表达你对溪姐的爱慕就够了，到时候处于被动的就是她。”

“可是……”鹿零握紧牛奶瓶，“程总救过我，我去和她抢人，是不是不好？”

对于程诺，鹿零心底存着一份感激。

“溪姐不是物品。”

盛云舒微微倾身，姣好的桃花眼含着温柔笑意，“她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如果她能够被你‘抢走’，那只能证明她对程诺的爱没有你想的深，而你也低估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一番话下来，鹿零脑海里的想法渐渐明晰，她坐直身体，脸上一扫颓废，

“我明白了！在纪姐姐确定关系前，我不会放弃的！”

盛云舒揉揉她的脑袋，“这才对嘛！”

靠了回去，盛云舒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脸上的笑容淡去。

刚才在会客室短暂的相处，盛云舒就察觉到程诺始终对鹿零心怀敌意。

言语中隐晦的炫耀，动作间刻意的亲近，看似大度实则暗暗抬高自己地位的姿态……

这一切盛云舒都看在眼底。

太过熟悉所以滋生厌恶，盛云舒知道她姐不会允许这种人留在纪溪身边。

她会替盛青山处理好一切。

……

回到家，刚进家门，纪溪下意识蹲下身想帮程诺换鞋，上方传来的轻笑声让纪溪猛地想起她已经康复了。

纪溪脸颊烧起来，收回手就要站起来，肩膀却被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今天走了好多路，腿有点酸，不想动，姐姐帮帮我嘛……”

见她说腿不舒服，纪溪正色起来，熟练地换好鞋后把人抱到沙发上，让03给她拍个片子。

“伤口愈合得很好，腿酸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缺乏运动，肌纤维变细、神经对肌肉的控制变差，导致同样的动作更费力，运动耐力明显降低，所以才会感到不适。”

随后03掏出一份计划表，“可以按照这张表上的内容进行训练，三个月后你的身体素质会得到显著提升。”

纪溪接过来扫了几眼，“这个不错，明天早起半小时，跟我一起去锻炼——你捂耳朵干嘛？”

“我不想锻炼，我才刚好，要好好休息才对。”程诺捂着耳朵摇头，“这几天越来越冷了，早上我都不够睡，怎么早起嘛~”

03耳朵动了动，又掏出一张表，“这些可以在饭后做，有助于消化，不用早起。”

“……你不要说话了。”

看着程诺和03怄气的样子，纪溪忍不住笑了，掐了把她的脸，“你是该锻炼一下，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肌肉含量低得惊人，连零零都比你好点——光吃钙片可长不了个。”

程诺别过脸，小声嘟囔，“我都快三十了，再怎么练也长不了。”

纪溪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啊，我以为你想长高想得魔怔了。”

“……你也不要说话了。”

洗完澡上床，纪溪按照从03那学来的手法给程诺按摩着腿部。

虽说伤口已经愈合，外表也看不出来痕迹，但纪溪按到那处时还是下意识松了力道。

程诺靠在床头，任由纪溪温热的手掌在她腿上慢慢揉捏。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让她原本酸胀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舒服吗？”纪溪的手滑到大腿。

“嗯，可以再重一点。”

程诺抱着枕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眉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