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红楼] 不二臣 / 游渔犹愚 / 1 / 2

“那倒是更要见见了。”

林言听到‘河堤’,联系到老人在林府说的‘水淹’,没来由的心中一空。

安排了值得信任的住处,老人家也不怎么顽固。那时候日子还冷,老人穿着厚棉衣,身子又瘦,却像是一根枯木上长了一圈绒毛苔藓似的。

“你现在在工部?”

林言还没坐下,那老人就寒恻恻出声。

“是。”

“若是早些年,我说不准还能是你的上峰。”

林言闻言,倒有些意外。而老人似乎就是要林言惊讶,见他如此,嘿嘿笑出声。

“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朽姓吴,此时已不是官身,当不得一句尊称。”他说得洒脱,可脸上横生的皱纹拉扯,眉间纹路重,想来几十年间的愁闷也如年轮般一圈圈叠加、存固。

二十年前,我为水利通判,在任扬州一带。”

林言的眼睛缓缓低垂下去。

他记挂开年水事,在工部也记得查阅各处工事与患处。可听到这个敏感的时间,他还是忍不住喉间滚动。

“那年我知会上峰检修,上峰应允,谁知却是各层剥削,到最后也只含糊搪塞。后来决堤,反一股脑推作我监察不严,测算失误!”吴先生愤懑,那截枯木几乎在正当中烧裂了。

“我因此丢官,我那上峰倒是借着我的图事后抢修,步步高升......”吴先生说到这,却反而没什么不平,只是幽幽叹一口气。

“这些年,我每每在那一带徘徊,只怕再出当年之事。赖在你家,说来也是惭愧——一则是自保,二来也是......你这孩子太好欺负。”

“但这些年,我也知道你性情,因此才敢到京城找你——我若跟当地说水患,只怕他们将我当个疯子打出去。单是写信,又说不清楚。”吴先生说到这里,端正神色,一时晃神,隐约又现几分对于自己才能的傲慢。

“我当年那图纸只是权宜之计,如今近二十年过去,已经不保无忧。”

第108章

将启程未雨绸缪

“扬州?”

屋里亮堂,西洋琉璃摆件‘叮叮’响着,彩样画片在里面投射着橙色蓝色的光。

‘菩萨’来自异邦,淮安王世子心里就少了敬畏。他的手指在这处光影里蜷曲着,正扣在天使的眼睛上,那白胖的孩子却在笑话他似的——世子这一段时日瘦得厉害,即便再怎么有心做出‘无愧于心’,日夜的折磨还是消磨他的脾脏。而随着那些问责显露,他更多想到的却不是自保,而是再拖一人入河,人也由此熬得跟水鬼一样。

那一声问询好像是从喉骨间挤出来的,底下人顿一顿,不敢立刻吭声。

“母妃知道吗?”

“知道。”那人迟疑一下,又把脑袋卡在肩膀处:“王妃还问,怎么刚从北边回来,这转眼又要往南里去......”

琉璃摆件不转了,世子的手指卡住一截齿轴。他若有所思,又很理解自己的母亲一样,笑道:“母妃总是这样,对着谁出远门——都是这样。”

“你也寻出些东西......罢了,我自己去吧,上次忙着没好好送行,这次总要进尽一尽兄弟的本分——”

“世子。”他手底下的人见他起身,急促地叫了一声。

“怎么?”

“大公子他,这时候并不在府里......”

日子彻底暖下来,冬日的严寒再也不见。从前催开又早败的花被花匠更换,园子里依旧是拥簇热闹的景象。

淮安王世子觉得不忿——他生长二十年的家,在林言这儿好像变作一个可有可无的落脚点。而更令他难受的是他俩同日出生,现今府里却满是好奇林言及冠时会由谁来取字,又取个什么字。

王妃是一如既往般静默的温和,她是真切抚养世子近二十年,因此外界也少了对她的苛责。世子伏在母亲身前,想着林言又要走,心里高兴又期待,只是一点也不敢表露。

温热的手掌停留在他的后脖颈,再向前,就要掐死了。

“母妃,大哥这一回,可真是做了得重用的近臣了。”

他很谨慎地择选着自己的用词,却不知王妃对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戒备。

手下的这颗头颅直到此时还怀着不安分的思想,王妃漫不经心地抚弄,随时预备要将他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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