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药丸
这女人，还真是胆子大。
别的下人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出，她倒好，不仅偷听撒谎，还敢咬他。
这份不怕死的胆子，倒是少见。
他看着她眼底勃勃的怒火，竟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郑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他，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碧池，贱人！
难怪未婚妻给他戴了绿帽子，就他这个恶毒心机深沉的样子，要是她，她肯定也戴，还要给他戴无数顶！
郑鸢不断在心里咒骂着他。
而姜灵州则简单用布条裹住手指，动作随意，仿佛刚才被咬的不是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郑鸢，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声音缓慢低沉，裹着刺骨的威胁。
“竟然敢咬我，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郑鸢心头一缩，却梗着脖子不肯示弱，咬着牙瞪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真要动手，也不必废话！”
她知道姜灵州要的是封口，未必会真的杀她。
姜灵州嗤笑一声，指尖轻佻地擦过她唇边未干的血迹，力道带着惩戒的冷意。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俯身凑近，冷冽的气息裹着压迫扑面而来。
“留着你的命，才好让你守着秘密，乖乖听话。”
说着，他直起身，语气又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警告。
“今天的事，若是敢对外人透露半个字，你和你那夫郎，都别想活。”
郑鸢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姜灵州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掌控感。
“还有，这药是我独家配的，就算你找遍全城的大夫，她们也不会查不出半点异样，只会当你是体虚乏力。”
“每月十五申时，来主院找我拿解药，迟到一刻，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郑鸢惨白又倔强的脸，转身对小侍抬了抬下巴，带着人离开，只留她一人僵在原地，心头发冷。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郑鸢才双腿一软，顺着假山滑坐在地上，抬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嗓子。
她抠得眼泪直流，喉咙火辣辣地疼，几近呕吐，却连半点药丸的残渣都没抠出来。
那药丸化得太快，早就彻底融进了身体里。
郑鸢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又恨又无力。
她的命，就这么被姜灵州攥在了手里......
恨归恨，她也清楚，现在反抗根本没用。
姜灵州有权有势，还有身手厉害的侍从，她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先忍着，好好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郑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夕阳已经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才抬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