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补刀

他看着郑鸢胸前沾满血迹和泥土的衣衫，眼里满是自责。

郑鸢连忙收紧手臂，按住他的后背，不让他退开，语气轻柔。

“没事的，一点都不脏，衣服脏了可以洗，只要你没事就好，别多想。”

郑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等他彻底平静下来，才微微松开他，抬眼看向地上王翠的尸体，眼神瞬间冷了几分，随后又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左脸颊上。

那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有未干的血丝，显然是被打得不轻。

郑鸢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脸……是王翠打的？”

余子青看着郑鸢，眼里瞬间又泛起了水雾，他轻轻点了点头，嘴唇紧紧咬着，像是在极力忍着眼泪，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委屈。

“嗯……是她打的……她抓着我，想对我……我拼命挣扎，她就打我……妻主，好疼……”

那一声“好疼”，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郑鸢的心里。

郑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红肿的脸颊，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余子青的脸贴着她的掌心，感受着她的温柔，眼泪渐渐止住了，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只是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和脆弱。

等余子青再次平静下来，郑鸢才松开他，缓缓站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菜刀。

菜刀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余子青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郑鸢没有看他，只是握着菜刀，慢慢走到王翠的尸体旁边，静静凝视着她。

王翠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狰狞，双目圆睁，像是死不瞑目。

片刻后，郑鸢眼神一冷，猛地抬起手，将手里的菜刀再次捅进了王翠的胸口。

“噗嗤”一声，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树林里格外刺耳。

她没有停手，一下，两下，三下……一共捅了五刀，每一刀都用尽了力气。

鲜血溅到了郑鸢的脸上、身上，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恶心和害怕。

余子青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郑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的血迹，看着她手里的菜刀，身体一动不动。

捅完第五刀，郑鸢才缓缓拔出菜刀，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过身，朝着余子青走去。

脸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身上的衣衫也被鲜血浸透一部分，看起来格外狼狈，也凶狠。

可她走到余子青面前，蹲下身，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安抚。

“子青，别怕，现在，我也杀了人，我们是一样的了，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害怕，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