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知念眼皮一跳，这不会也是轮回经理的手笔吧？

服务员确认过菜单后便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光摇曳，红玫瑰格外艳丽，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周泽楷似乎有点儿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赵知念心里有点儿担忧，以周泽楷雷厉风行的性格，今晚不会又要有什么行动吧？

好在菜上的很快，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尴尬。周泽楷很自然地给赵知念夹了一块色泽浓郁的红烧肉：“知念，你吃。”

赵知念惊讶于他突然亲密的称呼，不知作何反应，于是埋头吃菜：“嗯……好吃。”

周泽楷看她确实喜欢，自己眼里也带上笑意，又给她舀了一小碗腌笃鲜。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的过程，自己倒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赵知念吃，或者帮她夹菜。

赵知念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在吃，有点不好意思，礼尚往来，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周泽楷，你也吃。”

周泽楷看着碗里的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很认真地吃了起来。

沉默令人尴尬，赵知念主动开口说起今天的事：“周泽楷，你今天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估计你们经理也很紧张，当然你过来我还是挺开心的，但是这种电竞活动粉丝太多了，以后还是尽量别来了吧。”

“我想见你。”周泽楷有点委屈：“夏休期……只有两个月。”

他只有两个月相对自由的时间，等到新赛季开始，他的时间和精力都要被训练和比赛占满，所以他才显得如此急切。

赵知念又被他的直球堵到哑口无言，只能转移注意力，继续专心吃饭。

过了一会儿，周泽楷忽然又开口：“你以前……不是叫我周泽楷。”

以前？赵知念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周泽楷的“以前”要追溯到高中时候，她高中时候经常去找周泽楷问题，为表亲昵，就跟着班里男生一起叫他“楷哥”。

相隔多年，十几岁能轻易叫出口的称呼，二十几岁竟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高中。”周泽楷怕她不明白，轻声补充。

赵知念硬着头皮解释：“那时候，只是跟着他们乱叫的。”

周泽楷希望赵知念改变称呼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没有说话，眼神中三分委屈，七分期待，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赵知念。

赵知念被盯到心慌，想到他刚才的直球，暗暗下定决心，在周泽楷的下一步行动到来之前，和他好好聊聊，正好话题刚提到高中，至少先解释一下高中时候的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尽量平和：“高中……我妈妈生病去世了，我当时……在家状态不太对，爸爸决定带我换个环境。”

“妈妈其实身体不好很久了，但是一直瞒着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所以我一直很后悔。”

“其实……那时候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心情很乱。所以……”

所以她当时没有精力，或许也没有勇气，去处理他那份突如其来的告白。甚至可能……因为太过意外和慌乱，选择了一种最笨拙的方式去应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周泽楷似乎听明白了。

周泽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或羞涩，而是多了一种理解和温柔。

“嗯。”他点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这句话像一阵暖风，轻轻拂过赵知念的心口。他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是安静地接纳了她的过去，说他知道。

这一刻，赵知念忽然觉得，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几年的时光和距离，她刚才的不安与尴尬，仿佛被这句话悄然抹平了。

“过去的事，我解释清楚了。接下来，是现在的事……”赵知念深呼一口气：“周泽楷，我现在还没有安全感。”

“虽然我们也算认识很多年了，但是我觉得我们还不是足够地了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