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超人在哪儿。”

蝙蝠侠不理解达克赛德是什么意思，但他仍旧记得自己的第一任务是什么。

“你找超人？”

达克赛德似笑非笑。

就在此时，一阵破空声骤然而出，一道蓝色的影子向他扑来，蝙蝠侠来不及躲闪，在那道影子扼住他喉咙的同时，将手上的飞镖投掷了出去，击中了另一方的控制台。

“蝙蝠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控制台失去活动，支撑达克赛德的投影也消散了，偌大的主控室只剩下两个人。

蝙蝠侠被扼住脖子，狠狠地掷在了墙壁上，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超人。

蝙蝠侠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昏了一瞬间，但他下一刻迅速回神，注视着这个失去意识的超人。

超人面色狰狞，眼露红光，他扼住自己喉咙的手掌在不断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扭断他的脖子，他知道，超人可以办到这件事。

超人没有用全力，蝙蝠侠立马意识到，这家伙还有自己的意识。

“超人！”蝙蝠侠抬手握住超人那只箍住他脖颈的手掌，抚摸安抚他，“醒一醒，不要被他控制，你要记起你是谁。”

“我们不是敌人，记得吗？”

蝙蝠侠在超人的控制下，艰难的发出声音，悬空的双腿不断翻腾着，想要唤醒超人的理智，他知道，还不到放弃的时候，超人还没有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超人也在努力抵抗者达克赛德的控制。

蝙蝠侠的声音传入超人的耳朵里，仿佛透过层层的迷雾与深海，来到了超人的内心，他挣扎着，神色也变得痛苦，他看着蝙蝠侠，仿佛是在梦中一般。

“是谁？”

超人甚至不敢确认发出这道声音的是自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阵剧痛从自己的面部传来，面前这人狠狠给了他一拳。

超人猛然松开那只控制蝙蝠侠的手掌，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摆脱达克赛德控制似乎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超人再也撑不住，半跪在地面上，大口喘息着，明明从来不出汗的体质，克拉克却仿佛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一般。

率先恢复的感官是视觉，克拉克迷茫的抬起头，眼睛还是幻视着重影，朦胧之间，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向他走过来，随后恢复的是触觉，那道人影靠近他，将克拉克的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撑了起来，克拉克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这个人肩膀身上。

耳边传来的是飞船内尖锐的警报轰鸣声，夹杂了身旁这人的喘息，克拉克能感受到自己身躯的虚弱，这真是件稀奇的事情，从他掌握超能力以来，很久没有过这种虚弱的感觉了。

克拉克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工作了，他被扶着离开了主控室。

“蝙蝠侠？”

“是我。”

克拉克知道是他，但听到蝙蝠侠低沉的嗓音，仿佛一切危机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带动了脸上的肌肉，也让蝙蝠侠揍他那一拳造成的伤口，痛得不行。

“你下手真重。”克拉克哀怨看着他。

“管用就好。”蝙蝠侠冷哼一声，嘴角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于是克拉克也笑了。

克拉克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室：“毁掉了？”

“嗯，那款蝙蝠镖上有我定制的炸弹。”

“听起来真危险咳咳咳——”克拉克吸入了厚厚的烟尘，止不住的咳嗽。

蝙蝠侠侧头皱眉看着他：“先别说话，我们离开这里，你还能飞吗？”

克拉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如果我说现在不能飞，你有别的方法吗？”

“……good。”戴着面罩的蝙蝠侠看不出表情，说话的语调仍旧是那么低沉优雅，

“我们可以在这座飞船找个地方躺下。”

蝙蝠侠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半点敷衍，仿佛是真诚的提出一个建议。

“做什么？”克拉克不解。

“等死。”蝙蝠侠冷不丁吐出两个字。

这蝙蝠侠该死的幽默，克拉克承认他被逗笑了。

“别那么悲观嘛，蝙蝠侠。”克拉克笑着看他，“我敢和你打赌，五秒之后，我们就会得救。”

“你要叫绿灯过来吗？”蝙蝠侠问他。

蝙蝠侠微微侧头，从他们出了主控室，火星猎人的心灵链接就重新上线。

链接中的绿灯侠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伙计，需要我吗，绿灯号竭诚为二位服务。”

“谢谢你绿灯，但我想地面更需要你们。”

超人回复完绿灯，脚步停了下来，因为虚弱而佝偻的身体逐渐挺直起来，蝙蝠侠微微挑眉，放下来扶着超人的手，退后几步看着他。

超人阖眸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抗达克赛德控制的后续还在影响着他，不过，多亏了老婆（克拉克不敢这么叫蝙蝠侠，只敢在心里喊两句），现在带着蝙蝠侠离开的力量还是恢复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