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并没有回头，也丝毫不关心来的是谁，直到楚弋站定出声问他：“伯爵，你后悔吗？”

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伯爵喃喃道：“后悔……”

半晌后他回身，眼神看着虚无的远处：“后悔的，我后悔不该阻止约翰，如果当初他成功打断了莉莉丝的魔法……”

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莉莉丝最后的日记上。楚弋没有打断他，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安静的听他说

莱因哈特蜷缩进沙发里面，调整了一下姿势，沉默了约一刻钟，就在楚弋准备掏武器时，伯爵哑着声音疲惫的开口了：“是我自愿献祭给莉莉丝鲜血的，因为她告诉我，想和我永远在一起，而人类的寿命只有短暂的几十年……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为了能和我心爱的女孩永生，成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又有何惧呢？”

“可她骗了我”莱因哈特把头埋在手心里，双肩微耸：“她骗了我……约翰早就告诉过我，是我不肯相信”

楚弋注意到约翰这个名字已经出现了两次，开口问：“谁是约翰？”

“一个新生的吸血鬼，上一个被莉莉丝欺骗的可怜虫，他识破了莉莉丝的计划，赶来阻止她……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来拯救我的，但是却被我杀掉了”莱因哈特沉浸在那段不堪的回忆里，声音哽咽：“那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杀人，因为莉莉丝希望他去死……”

根据莱因哈特伯爵断断续续的描述和日记内容，楚弋大致拼凑出了一个百年前发生在血月镇中的事件：

莉莉丝需要13个人类的鲜血来转化自己，所以她各处辗转，用美貌和手段欺骗不同的男子与之相恋，再看准时机，情到浓时让他们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变成黑暗中的夜行生物，换取自己的光明。

既然莱因哈特是莉莉丝的最后一个目标，那么约翰应该就是她的第12个猎物，被同样的方式欺骗后发现了莉莉丝的真面目，才会赶在她转化莱因哈特时出现，试图阻止。

但是新生的吸血鬼欲望会被无限扩大，情绪极度不稳定，能力也不及莉莉丝这个老牌的吸血鬼，所以约翰没有成功。在莉莉丝的帮助下，约翰被刚刚转换成吸血鬼的莱因哈特伯爵刺穿了心脏，用尖木棍钉在了莉莉丝转化莱因哈特的圣像十字架前。

“约翰虽然没有成功救下我，但是他的出现也扰乱了莉莉丝的献祭……”莱因哈特还在低喃，此时他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原本湛蓝如海的眸子在深陷的眼眶里黯淡无光。

楚弋不合时宜的想，莱因哈特还是人类的时候，开朗阳光，容颜俊朗，还秉性善良，一定是个很受欢迎的男孩。

“……所以我和其他的吸血鬼不同，我是不完全体，是不健全的吸血鬼。每次醒来，都会间隔100年的沉睡时间。而莉莉丝的日记，最后一篇的记录时间，也停留在她变回人类之后10年。这大概是因为我还没有被完全转化时约翰就找上门来的缘故吧。”

“可笑，13条鲜活的生命，就为了换她10年的人类体验，寿终正寝，儿孙延绵？”楚弋愤愤不平：“现在呢？你知道了真相，不想做什么吗？”

过了好半天，莱因哈特才找回一个伯爵优雅的坐姿，他抬头看向楚弋，颓然的一笑：“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呢？杀掉莉莉丝的后代，再把她的骨灰扔进海里喂鱼？”

楚弋垂眸没有说话，虽然他很想回答“是，你应该这么做”，这样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干掉面前这个危害人类，杀人嗜血的夜行怪物。

但他开不了口，特别是在他知道了莱因哈特的故事之后。暗夜伯爵是吸血鬼不假，但都是命运的捉弄，除了意外杀死约翰，他从没主动害过人。

第21章 新生的吸血鬼npc

莱因哈特湛蓝的眼眸凝视着楚弋，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他维持着颇有风度的坐姿，轻轻开口：“你和塞拉斯……不，你对塞拉斯，不仅仅是朋友之情而已吧”

楚弋的脸上，错愕一闪而过。

伯爵的语气有一丝疑惑：“说起来，塞拉斯是什么时候成为我的管家，打理城堡的，我竟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谈到秦息，楚弋贯是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些温度：“你活了这么久，不记得很正常”

伯爵没有放过楚弋面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你好像只对塞拉斯有关的东西感兴趣，禁忌之恋……虽然同为男子，但是你爱上了他”

楚弋没有否认：“在我们那里，同性之爱并非禁忌，是你生得太早了”

“你们……那里？”莱因哈特显然对此无法理解，但他也没有心情在此事上过多研究了，只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像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虽然非我本意，但之前我还是听到了一些你和塞拉斯的对话……你现在是要替他来杀我吗？”

“他不知道，是我的意思”

楚弋掏出贴身匕首，握在手中，剑尖指向无动于衷的莱因哈特

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清晰的投照在地面上，楚弋领教过莱因哈特操纵影子的手段，其实没有必胜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