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成绩，方未鸣刚下课来贴的。”

李励里已经提前知道了成绩，对别人的成绩也没什么兴趣，径直回到了座位上。

“可以啊李珩予，班级第一啊！”

身后有夸赞声传来，李励里也不免转过身惊叹：“学霸竟在我身边啊！”

“行了啊李励里，你也不赖。”黄帆也算是难得的大高个，和李励里他们坐在一起，平时的关系也还不错，他撑在李珩予桌上，“你们俩，跟我比起来都是学霸。”

“你体育好啊。”李励里又想到了自己的1000米比赛，“运动会才是你的主场。”

运动会那天，全年级的学生都自带小板凳集中在了篮球场上。高一的学生坐在最前面，高二高三在后面视野更差，李励里去检录前往后看，整个场地都空了三分之一。

远远地，没能找到想要找的背影，也没空去仔细找，满心都被即将参加1000米比赛的绝望和紧张给填满了。

原来长跑是没有预赛的，怪不得自己能进决赛。

李励里再次想到了那场梦。平时的梦比这更奇怪的不胜枚举，但能记这么久的少之又少。

砰——

枪响之后李励里的全身心也不再紧张了，跑完就是胜利。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有节奏，不至于太难受。冲过终点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扭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会跌倒。可事实上，他只有正常范围内跑完1000米的轻微不适感，并不想吐，脚也没扭伤。

“李励里！”

刚走出操场，许烨江就从篮球场的方向跑来找他，呼喊声被广播掩盖，由远及近，终于落到了他的眼前。

“你失恋了啊，为什么报名1000米。”秦宇浩也跟在许烨江身后，调侃道。

“都没有恋哪来的失恋。”李励里越说声音越小，暗恋也是恋，只是不会失恋。

“也是。你天天吃许烨江的蛋糕，要恋估计也会先恋上他。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宇浩说这话的时候还推搡了两人，捧腹大笑。

“不好笑吗？一点也没有幽默感！”没人搭理他，空气微微凝固，秦宇浩偷偷拿出了手机，“我先去商场取号了，中午肯定人多，到时候再联系。”

秦宇浩走后，空气中的凝固更是雪上加霜，李励里艰难地挤出笑容，说道：“你中午不去食堂？”

“你觉得我会不带上你吗？”许烨江陪着李励里往篮球场走，“你有包？”

“包在教室。”李励里看了一眼时间，“不是还有一会儿才解散。”

“走。”许烨江拽住李励里的手腕，往反方向走，“去教室。”

零零散散的人走在校园里，还有些提前溜的往食堂跑。李励里跟在许烨江身后爬上四楼，看到他自然地走到自己座位旁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坐这？”李励里走到书桌旁，从包里拿了串钥匙出来，背对着许烨江，“帮我把背后的号码牌取下来。”

“这个红色水杯这么显眼，还没进门就能看到了。”

许烨江的手隔着一层衣服放在李励里的腰上，痒得李励里直躲，可身前的桌子阻挡着他，一个趔趄，他跪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长胖了啊。”许烨江见李励里这么怕痒，也正经起来。

“还不是因为吃你送的蛋糕！”

“那我不送了？”许烨江取下第二个别针，把号码牌放在李励里的桌子上。

李励里往前跨了一步，从桌椅的另一边往门口走，没理许烨江。自己这段时间的确吃得多动得少，不过才几天，也不至于长胖吧。

“我中午能不能去你家？”许烨江小跑跟上李励里，走出教室。

原本的下课时间到了，铃声之后是从未有过的安静，教学楼区域没有错乱的脚步声，只有慌张的李励里的心跳。

“能不能？”许烨江一直跟在李励里身旁，反复地问，硬逼着李励里现在就给他个回答。

李励里觉得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被这场追问打得猝不及防。

下楼后的许烨江不停地问着这三个字，篮球场的人群逐渐靠近，声音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贴近。

“许烨江！”王鸿轩的声音打断了许烨江的追问，“幸好在这看到你们了，不然得跟吴熙俞单独走去商场。”

“你什么意思啊？”许久没见的吴熙俞也跑上前，“跟你单独走在一起才丢人呢。”

“不是说丢人。”王鸿轩解释道，“是怕老师误会，省得麻烦。”

“真无语。”吴熙俞双手抱胸，“凭什么一男一女走一起就会被误会啊，他们两个男的不也天天黏在一起。”

许烨江追问的频率慢了下来，但还是隔三差五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不能。”

“什么不能？”单独走在前面的吴熙俞转头看了一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