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有弟弟啊，还有叔叔。”妈妈挽着李励里的手臂，“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一起去啊。”

值机的时候没选到连着的座位，李励里一个人坐在飞机的最后一排，三小时过得不算快，降落时遇到了颠簸，李励里还有些想吐，下飞机的时候嘴唇煞白。

到了以后他就躺在酒店了一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妈妈：【你在睡觉吗？敲门你没应。我们先吃晚饭了，你记得自己吃点，晚上我要哄弟弟睡觉，就不去看你了。】

妈妈：【醒来跟我说一声。】

李励里跟妈妈汇报过之后，点了个外卖。

的确是一家人出来旅游，之中并不包含李励里。除了一起吃饭，偶尔他帮着带弟弟午睡，其他时间的他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寒假作业写完的那一天，李励里第一次走到了海边。李励里并没有洁癖，但也特别讨厌身上被弄脏，垫着脚尖走到了沙滩上，幸运地发现人并不多。

许烨江：【放假就不写我发的卷子了？】

许烨江还是持续在群里发他妈妈给他出的试卷，李励里写完后也照常对答案，只是不再会私发给他。

分到一个班的梦是一个无形的桎梏，李励里被困在其中，既怕自己进了实验班后要承受的压力，又怕自己进不了会辜负许烨江隐约的期待。

“假期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方未鸣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李励里怕自己放假会太松懈，绷着一根弦，逼着自己尽量全身心贯注在学习上。

李励里：【写了】

李励里：【今天的还没来得及写】

许烨江看到李励里消息的一瞬间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李励里找了个躺椅坐下，把手机架在桌子上。

“你这是在哪啊？”李励里不怎么发说说，这次出游本也定的仓促，许烨江从未听闻他他寒假也会出去玩，“出去旅游居然也不告诉我。”

“在三亚。”李励里生怕许烨江会多想，“我妈临时定的，我也没提前知道。”

“想我没？”许烨江快速地问完这三个字后又说，“想不到你出去玩居然还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够好。”

“临时定的...”李励里又强调了一遍，回避了许烨江的问题。

许烨江滔滔不绝地讲着假期后自己的生活，吃饭睡觉学习打球，无非是一些普通的琐事，李励里听着却很怀念一个人在出租屋的日子。

他拿起手机，找了个树杈，在沙滩上比划。

“你听我说话了吗？”李励里的镜头一直在动，许烨江都看不清他的脸。

“听了啊。”李励里陈述了一遍许烨江刚说的话，依旧拿着树杈在沙滩上写字，“我在沙滩上写字呢。”

“这么幼稚。”许烨江问道，“写的什么？”

xyj和lll六个字母跃入眼帘，李励里丢了树杈，惊异于自己竟然做了件这么幼稚的事，两个人的名字还被写在了一起。

“写自己名字呗。”李励里往前走了两步，抹去了痕迹，沙滩很快就恢复如初。

“看着比视频里还黑啊。”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许烨江中午见到李励里就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感觉还瘦了？”

自从那天之后，许烨江每晚都会跟李励里视个频，哪怕有时候也没新鲜事可说，许烨江也要看两眼李励里。

“你不想我，我想你还不行？”

许烨江总是能直白地说模糊的话，李励里没有哪一次放假比今年更想开学。

“中午我请你，去商场吃。”许烨江揽过李励里的肩膀，把他往校门口的方向带。

“为什么啊？”李励里还真有点想念学校食堂。

“没为什么啊。”许烨江看到了从另一个楼梯下来的李珩予，故意走快了几步，“就想请你。”

李励里被许烨江的突然加速推得走出了小碎步，虽然已经习惯了许烨江对自己勾肩搭背，但一个多月未见，难免生疏。

想到上学期许烨江最后几天里问的话，李励里顿悟，原来这顿饭是“散伙饭”，许烨江这学期的中午可能就不住宿了。

他的情绪不高，饭也没吃几口。两人各怀心思，不似往常般自然。

“对了...”

“你是不是...”

同时开口，许烨江抢先道：“我先说吧。”

“行。”做好了许烨江宣布“散伙饭”的准备，李励里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商场的空调开的温度很高，许烨江穿着高领毛衣，左手一直不停地摆弄自己的领子，扭头试图透些气，额头上竟然还出了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