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奉皇遗事续编 / 老白涮肉坊 / 1 / 2

萧玠迈进门去,见沈娑婆被两个龙武卫押在地上,面前一盆清水,一刀黄纸,另摊开一卷萧玠辨认不全的刑具。沈娑婆一双手被擒住,竹拶子套在他手指上,他十根手指全然紫红。他脸上刚被泼了水,冷水正顺头发滚落,那副竹拶收紧时他浑身哆嗦起来。

萧玠喝道:在东宫滥用私刑,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龙武卫见他来连忙收手,沈娑婆也烂泥般瘫到地上。主刑的校尉上前抱拳道:请殿下恕罪。陛下的旨意,若得凶犯,可以刑讯。

萧玠迅速将那副竹拶从沈娑婆手上取下来,见他十指已然红肿,人倒在地上,只用眼睛静静看着他。

萧玠心中一颤,扭头道:只这么两件东西,便算作确凿的罪证,龙武卫就是这样办案的?

校尉面有难色,殿下,卑职等也不想动手,可这厮闭口不言,卑职全无办法啊!

萧玠平复气息,道:你们先下去。既怀疑沈娑婆是凶犯,那就去教坊查他的底细,他为什么害我,总要有个根由。

校尉领命:卑职请将军来陪着殿下。

不必。萧玠道,我问他几句话。

众人虽不放心,但到底君臣有分,不敢违拗萧玠,且沈娑婆受了刑,也对萧玠造不成什么威胁。

人退去,门关上,萧玠便要扶沈娑婆起来,道:我瞧瞧你的伤,先上药。

沈娑婆打了个战,倒吸口冷气,萧玠立即不敢动他,也半跪在地上,虚虚扶着他半个身子。好久,沈娑婆才开口:殿下不审问臣?

萧玠喃喃道:你不可能害我,也不可能爱我你到底为什么?

片刻后,他听见沈娑婆问:为什么,不可能?

萧玠心里咚地一跳,连带身体都是。沈娑婆喘了口气,冲他笑了笑:玩笑话,殿下莫怕。

萧玠手握在他肩膀上,隔着衣料,掌心却开始发烫。他年纪还小,从前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一共那么两次,都叫这人撞了正着。

他喉间有些紧,半天,才问道:我那条汗巾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他没听见沈娑婆的答复,再低头,沈娑婆歪在他臂间,已然昏迷。

自从遇到自己,他一直在受这些无妄之灾。

萧玠不敢动他,要喊人将他抬起来,正顺着沈娑婆手臂,看到冷冷阳光下他的一双手。那双为他弹琵琶的手,如今已然鲜血淋漓。

萧玠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推门出去时,阿子已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忙迎上来,道:尉迟将军已领命去查沈娑婆的家底了,娘娘怕殿下出事,叫您问完话会阁中去。

阿子一时没听他答复,萧玠正喃喃自语: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要嫁祸他?

阿子问:殿下觉得不是沈郎做的?

萧玠面色已沉静下来,从这一年相交来看,沈郎并非相信鬼神之人。我没有真正防备过他,他若要对我下手,直接用毒岂不便宜,为什么要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阿子想不明白,只是他自己也交待了,入宫后不曾更衣,也无人近身,旁人就算想嫁祸给他,也没这个间隙呀。

不是入宫后如果是入宫之前呢?萧玠声音一紧,他现在自己住在北边,不再同其他人住一块。请尉迟将军去查,这两日都有什么人进过他的屋子。待他醒了,再叫他好好想想,有没有人在进宫前动过他的衣裳。

阿子应一声,仍小声咕哝道:可奴婢瞧沈郎像是有所隐瞒。

萧玠看他,他便道:殿下,如果真是冤枉,他为何闭口不言,见了殿下也不喊冤?奴婢一贯瞧好沈郎,只是今日这事,要么不冤,要么

萧玠问:要么什么?

阿子觑他神色,要么他问心有愧。

萧玠脚步一顿。

阿子忙打自己一个嘴巴,忙道:殿下恕罪,奴婢只是瞧沈郎素日待殿下太好了。芙蓉池那一次,他便拼了前程性命地为殿下遮拦,在行宫殿下但凡需要,他无有不应,且奴婢瞧殿下同他很说得来奴婢说句万死的话,殿下的汗巾,若真不是人嫁祸,便是

萧玠将他袖子抓得生皱,半晌,才道:阿子,这些事不该是你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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