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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性镇痛gl(np) / 秋归山河 / 1 / 2

窗外,暴雪肆虐,雪粒拍打在窗柩上,狂风撞击着玻璃颤颤巍巍,连剧烈的心跳声也被淹没在这片混沌的嘈杂中。

她忽然收回了手,状似随意地把玩着我的手机。

锁屏亮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手机设置的有密码。

再次抬眼时,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商小姐,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这样随便翻动,是否太过冒昧了?”

余光掠过商殊,偏向她身后的叁人,也在注视着这里的动静。

暖色的灯光织成密不透风的蛛网,缠绕又分离,分合又聚拢,每个人都笼罩在晦暗里。

商殊将手机轻轻搁在身旁的料理台上,“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说冒昧了?真见外。”

我盯着商殊的眼睛,“我们之前关系难道很好吗?”

厨房突然陷入死寂,窗外,风雪更急了,填补这窒息的空白。

商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窗台,弯起眼睫,像是在回味什么,“去年过年,我们还是在一起过的呢。”

商殊的话音刚落,我听到了轻微骨头攥响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问遥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凸起像是要刺破皮肤,她看向这边,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去年过年?”她的声音生硬地从唇齿间挤出来,压抑,发冷,“商殊,你倒是会挑时间。”

商殊转过头,目光直直刺向问遥,唇弯起,“你,嫉妒了?”

问遥的指尖在身侧微微抽动,她抬起的眼睫含着怒色,“你也配。”

边语嫣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形未动,目光转向两人时连表情都没变。

当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蹙眉的余幼清时,指关节抵着唇边玩味更深了些。

余幼清敏锐地察觉到她视线的停留,倏然和边语嫣对视。

对方张扬靓丽的外表下,恶意更是毫不掩饰,明明是弯起的眼睛却饱含阴鸷讥讽。

边语嫣唇齿无声开合,“装什么乖?”

余幼清缓慢地抬眉睫,唇畔是弯起与温乎如莹极不相称,眼神中尽显居高临下的藐视。

她对边语嫣的挑衅置若罔闻,只是指尖轻轻整理着颈间的围巾,随着她抬手抓起的动作,一处精致复杂的纹身在颈侧若隐若现。

空气中蛰伏着似有若无的硝烟,在呼吸间蔓延,又悬在空中争执不下,直到四双眼睛的目光同时锁在我身上。

我仿佛站在风暴的风眼处,她们的目光压在我身上,带着不同的温度和重量,让我喘不过来气。

太阳穴不断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冰锥狠狠凿了进去,又拔了出来,再次嵌入残忍地搅弄着,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新的疼痛。

我咬牙将翻涌的疼痛硬生生咽了回去,神色自若地撑住料理台,指尖却死死扣住台面。

“出去”,我抬头直视着商殊,声音平静。

她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后退一步,“好”,轻轻颔首。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立刻离开台面上前一步关上门,靠在门口缓解完疼痛,再次低头时,掌心被抠破了。

餐桌上氤氲的热气在吊灯下蒸腾,说是吃饭,其实基本没人动。

就这样僵持着,窗外的雪停了,时钟的指针重合,第一簇烟花划破夜空,在玻璃窗上炸开绚烂的光影。

商殊突然起身,缓步移至门外接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通话结束后,商殊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忽然看向我缓缓开口,“新年快乐,失陪了。”

目光扫过门口又移回餐桌前的两人,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不走吗?”

边语嫣不情不愿地拿起大衣,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问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站在门口,黑瞳里情绪翻涌,却也没说什么。

门终于关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解脱,我瘫坐在沙发上。

“学姐……”

余幼清刚惴惴不安地开口,我就抬手制止了她想继续的话。

“你也走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想一个人静静。”

余幼清欲言又止,眸中烟雨黯千山,她在原地踌躇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有事随时联系我。”

转身时,她单薄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等等。”

话音刚落,她猛地顿住脚步,倏地转过身来,方才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我起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

“抱歉,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将卡递到她面前“这张卡你先拿着,我会定期往里面存钱,直至还清……”

“我不需要!”余幼清突然提高了声音,又像是被自己的失态吓到,立刻咬着嘴唇低下头。

她盯着那张卡,眉头紧蹙,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不想被你这样划分界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强硬地将卡塞进她外套口袋,“可是余幼清,我不喜欢欠人情,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余幼清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芦苇。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嗯。”

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勉强扯扯起,“那我走了”

我看向窗外的雪又开始越下越大,雪花纷纷扬扬。

“等等。”

我快步走到玄关,从伞架上取下一把黑色长伞,“走吧,我送送你。”

余幼清愣在原地,看着我,睫毛轻轻颤了颤,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推开公寓大门,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我撑开伞,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伞下的另一边,我们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却又远得像是隔着一整个冬天。

雪地上,两排脚印一深一浅地向前延伸。

余幼清的车停在不远处,她忽然放慢脚步,轻声说,“学姐,就送到这里吧。”

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路上小心。”

“嗯。”

她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虽然很浅,“下次...下次我还能来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肩头落下了一片雪花,我下意识抬手想要帮她拂去,指尖刚触到她的衣料,她却在这时突然转过头来。

温软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蹭过我的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瞬间烧了起来。

余幼清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抱、抱歉...”她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到积雪滑了一下。

我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差点滑倒的普通朋友那样。

“小心些”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路上注意安全。”

余幼清站稳后,我立刻收回手,微微颔首,“下次见。”

她低着头匆匆应了一声,车门拉开将她的身影关在了温暖的车厢里。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引擎声响起,才转身往回走。

我实在是太累了,在飞扬的雪中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朦胧的虚影。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楼下阴影里停着几辆陌生的车,它们的排气口还在冒着白烟,像蛰伏的野兽在冬夜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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