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道歉

金妲把车开到了林霄宴的别墅。

车停在门口，她没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妆没花，头发没乱，气色还行。她深吸一口气，拎起副驾驶上的礼物袋和专门买的小蛋糕，推开车门。

女佣把她带进客厅，金妲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手里提着那个礼物袋，像拎着一面盾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压过，还没散干净。

楼上没有声音。

金妲把礼物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提手。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祖赫是她推给粤粤的，林霄宴要处理掉祖赫，粤粤特意安排人去保护。

她呢？现在就像根绳子，绳子不站出来，两头的人永远扯不清楚。

她来，是专门来认错的。

不过也顺便探探风的，看看这件事到底烧到了什么程度，看看林霄宴的态度是警告还是清算，看看粤粤那边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金妲抬起头。

林霄宴穿着一身深色的睡衣，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往后梳，垂了几缕在额前。他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女佣：“小姐没开门？”

女佣摇头：“小姐还在生气，不肯开。”

林霄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金妲身上，停了一秒。他没什么表情，但金妲觉得那一秒里他把什么都看完了，她为什么来，来干什么，手里拎的是什么。

林霄宴收回目光，朝女佣抬了抬下巴：“备茶。”

金妲站起来，微微弯了一下腰，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林叔。”

林霄宴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没让她坐，也没让她站。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金妲。”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名单：“你自己在外面怎么玩，我管不着，你别带坏我们家粤粤。”

金妲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在礼物袋的提手上又攥紧了一点，她听出来林霄宴的情绪。

“林叔，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在认错，但眼睛没低下去：“我这不是想让粤粤开心开心嘛，你也知道，粤粤这一年来压力很大。”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林霄宴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看破不说破。

林霄宴听懂了，他没接话。

金妲迅速转移话题，把手里的礼物袋提起来，笑容重新挂上：“我知道林叔你跟粤粤吵架了，就赶紧过来哄哄粤粤，林叔，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她？”

她把礼物袋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一点。动作很自然，像在递一份可以下台阶的机会。

林霄宴看着她，他知道金妲的言外之意，其实她大可自己上楼去敲粤粤的门，金妲故意把敲门这件事让自己来做，恰好他也需要这个破冰机会。

林霄宴站起来，没说话，往楼上走。

金妲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越来越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她把手松开，呼出一口气。

楼上，林霄宴走到林粤粤的房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

“我跟你说过，我要睡了。”里面传来林粤粤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芹，你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