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幻影破敵，孤城守望

卢副将慌忙扶起，声音哽咽：“将军折杀我也！唯有您将我们当兄弟看，我们才肯拼死追随！若非上次您带我们劫掠西夏粮仓，弟兄们哪来温饱？您是主将，若有个叁长两短，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苏清宴凝视着他，郑重道：“从今往后，你我兄弟相称，不必再唤‘将军’，更无需见外。此生共赴生死，同御外敌，誓守太原！”

一番话语，字字鏗鏘，激盪人心。全军士气为之大振，纵使歷经恶战，仍斗志昂扬。

只是苏清宴肩伤未愈，需静养月馀方能復原。而完顏娄室亦非倖免，那一箭深入肩胛，伤及筋骨，久久难愈，以致后续无法继续督战。这也为宋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久，吏部侍郎李若水押送大批粮草抵达，足以支撑数月之久。本以为金军还会捲土重来，却不料对方竟主动退兵。消息传来，全军欢腾。

但苏清宴并未松懈。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圣旨亦至：钦命苏清宴驻守太原，不得班师回朝。

与此同时，开封传来捷报——汴京保卫战告捷，金军两线失利。可苏清宴心知肚明：金人野心未灭，必有二次南侵。

于是，他一面命卢副将加紧练兵，整肃军纪；一面闭门苦修《九穹降獒录》，欲突破第六层境界。

然而这部武学极为玄奥，起点极高，理念迥异于常法。非靠勤练可成，须有极深悟性方可入门。乌古论雪翎不在身边，无人指点，苏清宴独自参悟，屡试无果，心中鬱结难解。

倒是对那幻影筒的兴趣日益浓厚。若非此物，他早已命丧当场。每每凝视这黑沉沉的机关弩，心中便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一日，他突发奇想：既然“藏杖于虚”能让玄铁杖随念而归，那这幻影筒是否也能如此？

心念既起，他便将幻影筒高高拋起，口中默运心法。

剎那间，那筒竟消失不见，彷彿融入虚空。

他摊开手掌——

嗖！

幻影筒破空而回，稳稳落入掌心！

苏清宴双目圆睁，惊喜万分！原来《九穹降獒录》中的“藏杖于虚”，并非仅限于杖类兵器，而是可收纳任何随身武器！自此以后，再不必担心幻影筒藏匿之处，只需一念之间，便可召之即来！

可惜，《九穹降獒录》本身仍难以寸进。儘管体内蕴有“血魄逆轮膏”助长真元，可始终无法突破第六层瓶颈。他日夜苦思，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清晨，他正在营帐中踱步沉吟，忽有士卒来报：“将军，有故人求见。”

“故人？”苏清宴微微一怔，随即朗声道，“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帐帘掀开，四人步入其中——竟是柳如烟、柳小风，以及魔医父子！

“你们来了！”苏清宴喜出望外，快步上前，“快请坐！”

刘宗剑笑着抢道：“汴梁城里都传遍了，说你一人独抗完顏娄室，守住太原！大家都为你高兴，特来看望鼓舞！”

柳小风紧接着笑道：“姐夫，你也太厉害了！从御医做到将军，古往今来头一份！打赢金国，简直是传奇人物！”

苏清宴摆手谦道：“哪里谈得上赢？不过是与将士们一同抵御外侮罢了。”

刘宗剑正色道：“石大哥，辰辉让我给您捎来一样东西。”

说着，递上一隻精铁小盒。

苏清宴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支更为精緻小巧的“幻影筒”，通体泛着幽光，竟比原先那支更加灵巧。

“这是辰辉用黑玄铁融合多种稀有精铁打造而成，”刘宗剑道，“他说比原来的更强，一次可连发五箭。而且……他还改良了您传下的圣火令神功，十多个时辰便练至第七层！为了纪念师父，还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苏清宴心头一震，急忙问：“叫什么名字？”

“苍狼焚星令。”

“苍狼，取自契丹族源传说‘青牛白马’中的神狼图腾，象徵驍勇、坚韧与民族魂魄；焚星，则喻此功威力可焚炼星辰，通达天穹，蕴含萨满通天之意；令之一字，既承圣火令之形，又契合辽国军中‘令箭’制度，暗合杀伐兵戈之气。”

苏清宴听罢，久久无言，眼中却渐渐泛起光芒。

儿子不仅武学天赋卓绝，更有胸襟格局，将一门武功赋予如此深远寓意……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小巧的幻影筒，仰望帐顶，低声喃喃：

“辉儿……你是为父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