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不完全相信

不能，她说，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我只能……感受到您让我感受到的。

穆绯沉默了。她收紧手臂，将安憬搂得更紧：我会让你感受到的，她在安憬耳边说，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念头。

「但那不是全部，您可以选择让我感受什么，不感受什么……我会永远不确定，永远怀疑，永远害怕……」

害怕什么？

安憬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的心声在穆绯面前已经一览无余。

害怕您没有那么爱我，安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害怕有一天您会厌倦我，会离开我……」

穆绯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后，她俯身，在安憬额头印下一个吻。

我会证明的，她说，声音低沉而坚定，用行动，用语言，用我的一切。即使你永远怀疑，即使你永远不确定，我也会继续证明，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你相信我，穆绯说，或者直到你不再需要相信。

安憬闭上眼睛，在穆绯怀里蹭了蹭。她知道这份承诺的重量，知道穆绯的无奈，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多么不公平。

但她控制不住。

即使能感受到穆绯传递的情绪，她依然会怀疑——那是全部吗？还是只是穆绯选择让她感受的？在那之外，是否还有……

睡吧，穆绯说着，同时传递去一阵温柔的安抚，我会一直在。

安憬放松了些许。这种即时的回应，这种无需言语的安抚，是单向可传递的链接给予的馈赠。

但她依然不确定。

她永远不完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