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注意安全。”
萧祇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通州城北,胡德茂的宅子。
萧祇蹲在对面屋顶上,等到天黑透了才动。
他从后院翻进去,把混了药的肉扔给那两条狗。
狗闻了闻,吃了,倒下去,鼾声比人还大。
护院的巡逻路线他昨晚已经摸清了,两刻钟一班,换班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档。
他从阴影里摸过去,贴着墙根走到中院。
仓库的门锁着,铁链缠了好几道,他没管。
他的目标不是仓库,是后院。
后院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坐在桌边,像是在算账。
萧祇贴在窗根底下,听了一会儿。
屋里只有一个人,呼吸粗重,偶尔咳嗽一声。
他摸出迷烟,从窗缝里塞进去。
等了一会儿,屋里没了动静。
他推开窗户,翻进去。
胡德茂趴在桌上,算盘压在胳膊下面,墨汁洒了一桌。
萧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五十来岁,肥头大耳,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萧祇从怀里摸出那个见血封喉的小瓷瓶,拔开塞子,用银针蘸了一点,刺进胡德茂的后颈。
胡德茂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连呼吸都停了。
萧祇把银针收好,瓷瓶塞好,翻出窗户,沿着原路退回去。
经过中院的时候,他听见仓库里有动静。
有人在低声说话。
萧祇停下,贴着墙根听。
“货什么时候到?”
“后天,从天津卫走水路,半夜靠岸。”
“老大说了,这批货不能出岔子。”
“放心,码头那边打点好了。”
萧祇记住那两个声音,继续往外走。
翻出后院墙的时候,那两条狗还在睡,鼾声一长一短。
回到客栈,萧祇推开门,屋里空着。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木匣不在,柯秩屿的那本医书也不在。
他转身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跟我一起的那位,什么时候出去的?”
掌柜的抬起头:“午时刚过就出去了。”
萧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透了。
申时早过了。
他攥紧刀柄,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推开了。
柯秩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那个布包,还是那身深灰色的衣服。
他看见萧祇,脚步顿了一下。
“申时过了。”
柯秩屿走进来:
“路上耽搁了。”
萧祇跟在他后面,上楼,进屋,关上门。
第152章 盐商仓库的货物
秩屿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那本医书,放回桌角。
萧祇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做这些,
“顾衍留你了?”
柯秩屿把布包折好,放在一边,
“药试完了,他留饭。”
“你吃了?”
“没有。”
萧祇走过去,把柯秩屿拉过来,抱住:
“不要吃他家的。”
“没吃。”
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药草味还在,混着外面夜风的气息。
他闭着眼,把柯秩屿抱得更紧:
“任务完成,那个盐商死了。”
“挺好。”
“仓库里有批货,后天到。”
“什么货?”
“不知道。
但跟盐商有关的人,在码头打点好了。”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要不要查?”
柯秩屿想了想,
“等听风楼的消息。”
萧祇点头,把脸又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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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听风楼的消息到了。
还是那个灰衣人,站在客栈门口的阴影里,等萧祇下楼。
他把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萧祇拆开,里面是一张纸,写着那批货——不是药材,是兵器。
刀,三百把,连夜运往北地。
收货方那一栏写着三个字:济世堂。
萧祇把纸折起来,收进怀里。
柯秩屿从楼上下来,木匣提在手里。
萧祇看着他,把那张纸递过去。
柯秩屿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